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张、海、楼。”
“哎,在呢!”张海盐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声。
“既然遇到了算命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今日有血光之灾?!”张海客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往外蹦。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动作带翻了椅子,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直接翻过办公桌扑了过去。
张海盐反应极快的偏过了头,那一拳擦着他的耳边过去,砸在后面的文件柜上,铁皮柜门当即凹进去一块。
“我去!你玩真的??!”
“说真话还要挨打,是不是玩不起,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只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虽然我是那个制造问题的,但我是你挚爱的亲朋啊!”
听着这无休止的挑衅,张海客气得脸都黑了,一记擒拿直逼张海盐的咽喉。
“我挚爱你大爷!让你闭嘴!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声带也是充话费送的?!”
“今天不把你的嘴缝上,我就不姓张!”
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在办公室里瞬间爆发。
张海盐虽然嘴上没个把门,但身手却是实打实的张家人水准,边躲边反击,甚至还能抽空吐出两片藏在舌底的刀片,寒光一闪,贴着张海客的耳边钉入了墙壁。
更气人的是嘴里依旧不忘输出,嘴贱得让人想把他的声带给切了。
“这是帮你修剪一下鬓角,不用谢。这几天熬夜熬得发际线都退后了——嘶!你大爷的张海客!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客厅的另一边,气氛则要平和得多
张海虾端着一只紫砂杯,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那双总是藏着锋芒的眼睛。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服饰,整个人显得极为慵懒,仿佛这屋子里发生的斗殴与他毫无关系。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并没有聚焦在张海客他们身上,而是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眼神有些发直。
平日里那份洞察一切的锐利被一层柔和的水光所取代。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那总是紧绷的唇角,竟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不去劝劝?再打下去,这地方也要报废了。”
一道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千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也没坐下,就这么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眼神玩味地在那边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和这边静若处子的张海虾之间来回打转。
旁边蹲在地上的张小蛇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把玩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那蛇顺着他的指缝游走,信子嘶嘶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被张海客按在沙发上锤的张海盐,开始吐槽:“拉什么?这不都快成日常了......对了,你们说这次谁会赢呢?”
张海洋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看着张海盐为了躲避张海客的扫堂腿,整个人挂在吊灯上晃荡,有些无语:“谁知道呢?这俩半斤对八两。”
张海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这一幕,在张家驻地几乎快成了保留节目。
张海盐这家伙,似乎将“在张海客的底线上反复横跳”作为了毕生的事业。
他到底图个啥?
张海虾被几人的声音唤回了神,他转头看向张千军,又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看那边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张海客正锁着张海盐的喉,张海盐也在不甘示弱的反击。
“不了。”张海虾收回视线,重新垂下眼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别打扰他们联络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