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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矛盾(2 / 2)

樊长玉心里咯噔一下,又是高兴又是紧张。

高兴的是能见到夫君了,紧张的是不知道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夫君和爹娘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亲信说:“夫人放心,主公和魏将军他们都好好的,一仗都没输过。封州、名州都打下来了,将军立了大功。”

樊长玉松了口气,赶紧进屋收拾东西。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裳,一些金银。

樊长宁听说要去见爹娘和姐夫,高兴得跳了起来,拍着手在院子里转圈,“姐姐!姐夫和爹娘是不是打胜仗了?是不是要当大官了?”

樊长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对,爹娘和你姐夫打胜仗了。咱们去找他们。”

姐妹俩上了马车,郑文常率兵和骑兵前后护卫,浩浩荡荡地出了林安镇。

一路上还算太平。

朝廷的兵力都调到前线去了,后方空虚,没遇到什么麻烦。

骑兵们日夜兼程,只用了两天就到了名州。

苏宁早就派人在城门口等着了。

马车一到,士兵就领着她们直接去了帅府。

樊长玉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城池,心里有些发慌。

名州比林安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街上到处都是士兵,来来往往的,看着就吓人。

樊长玉拉着樊长宁的手,紧紧地攥着,不敢松开。

樊长宁倒是一点不怕,东张西望的,看见什么都新鲜。

她指着城墙上飘扬的大旗,奶声奶气地问:“姐姐,那上面写的什么字?”

樊长玉也不认识,摇了摇头。

领路的士兵笑着说:“小小姐,那上面写的是‘苏’字。是主公的旗。”

樊长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主公是不是我姐夫?”

士兵笑了:“对对对,就是你姐夫。”

……

进了帅府,苏宁正站在院子里等着。

他看见樊长玉和樊长宁进来,大步迎了上去,一把把樊长玉搂进怀里,“长玉,路上辛苦了吧?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樊长玉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些天的担心和思念全涌上来了,“我没事,就是想你。你瘦了,也黑了。”

苏宁笑了笑,松开她,又蹲下来抱起樊长宁。

樊长宁搂着苏宁的脖子,咯咯地笑,小脸蛋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姐夫!你有没有给我准备好吃的?”

苏宁笑着说:“准备了!回头给你拿。你先下来,姐夫还有事要跟你说。”

他把樊长宁放下来,拉着樊长玉的手往屋里走。

魏祁林和孟丽华正在屋里等着。

樊长玉一进门,看见爹娘坐在那儿,愣住了。

魏祁林穿着一身铠甲,孟丽华也穿着一身劲装,腰里挂着佩剑,跟以前在肉铺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像是换了个人。

“爹?娘?”樊长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再看,还是他们。

魏祁林站起来,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孟丽华走上前,拉住樊长玉的手,眼泪哗哗地流,“玉儿,娘瞒了你十六年。今天,娘把什么都告诉你。”

孟丽华拉着樊长玉坐下,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锦州血案说起,说武安侯怎么被冤杀,谢家满门怎么被抄斩,她和魏祁林怎么逃出来,怎么隐姓埋名在林安镇安了家,怎么开了肉铺,怎么把她们姐妹俩拉扯大。

樊长玉听着听着,眼泪就没停过。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爹娘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也不知道他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藏了这么大的秘密。

“娘,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樊长玉哭着问。

孟丽华擦了擦眼泪,“告诉你,怕你藏不住。那时候你小,万一说漏了嘴,让魏严的人知道了,咱们全家都活不了。现在好了,咱们有兵有将,不用再怕他了。你爹也不用再躲了。”

魏祁林走过来,摸着樊长玉的头,“玉儿,爹对不起你,瞒了你这么多年。你别怪爹。”

樊长玉扑进魏祁林怀里,哭得跟小时候一样,“爹,我不怪你,我是心疼你们。你们受了这么多苦,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天天让你们操心。”

樊长宁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都哭了。

她拉了拉苏宁的衣角,小声问:“姐夫,我爹我娘怎么了?为什么哭?”

苏宁蹲下来,耐心地说:“你爹你娘是高兴的。他们好久没见你姐姐了,想她了。”

樊长宁点了点头,走到孟丽华跟前,拉着她的手说:“娘,你别哭了,我也想你。”

孟丽华一把把樊长宁搂进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一家人哭了一场,又笑了一场。

孟丽华擦了眼泪,然后和魏祁林拉着樊长玉说话,问她在林安镇的日子,问她肉铺的生意,问郑文常有没有保护好她们。

樊长玉一一回答了,说一切都好,就是惦记他们。

……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孟丽华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樊长玉和樊长宁爱吃的。

樊长宁吃得满嘴流油,高兴得不得了,“娘,你做的饭最好吃了!比林安镇那些馆子都好吃!”

孟丽华笑着给她夹菜,眼里满是慈爱,“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

魏祁林端着酒杯,看着一桌子的人,感慨地说:“十六年了,咱们一家人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吃顿饭了。不容易啊!”

贺敬元也来了,端着一碗酒,敬了魏祁林一杯,“祁林兄弟,等打进京城,咱们天天都能这么吃。到时候把天下最大的厨子请来,想吃什么做什么。”

魏祁林笑了,一口干了碗里的酒。

苏宁坐在樊长玉旁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不管去哪儿,我都带着你。”

樊长玉心里暖洋洋的,轻轻嗯了一声。

……

一家人团聚没几天,军情就紧了起来。

贺敬元把苏宁、魏祁林、孟丽华叫到一起,摊开地图,指着京城说:“主公,魏兄,朝廷那边虽然被打残了,可魏严不甘心,又从南边调了两万兵过来,加上京城原有的守军,少说还有七八万人。咱们不能拖,拖得越久,他调来的兵越多。得趁他还没站稳脚跟,一鼓作气打过去。”

苏宁点了点头:“贺将军说得对。兵贵神速,越快越好。”

魏祁林问:“谁留守名州?后方不能没人。封州、蓟州和焉州都需要有人坐镇,万一有人从背后捅一刀,咱们就麻烦了。”

贺敬元想了想,看着孟丽华:“嫂夫人,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带着五万人留守名州,守住咱们的后路。我和魏兄、主公带着剩下的十五万人去打京城。蓟州、名州和封州是咱们的根基,交给你,我放心。”

孟丽华没犹豫,一口答应了:“行。你们放心去打,名州交给我,丢不了。”

魏祁林看着媳妇,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守得住吗?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孟丽华瞪了他一眼:“你留下来干什么?你留下来能打京城?我在名州待得好好的,用不着你操心。你赶紧去把京城打下来,别在这儿磨叽。”

魏祁林被噎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说了。

贺敬元拍了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嫂夫人守名州,咱们去打京城。休整三天,三天后开拔。”

……

三天后,大军在名州城外集结。

十五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刀枪林立,旌旗招展,士气高昂。

贺敬元骑着马,站在高台上,对着将士们大声说:“兄弟们!前面就是京城!打下京城,这天下就是咱们的了!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十五万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连天上的云都被震散了。

贺敬元一挥手:“出发!”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地往京城方向去了。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粮草辎重在中间,队伍拉了好几里长。

魏祁林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城头上的孟丽华。

孟丽华也看着他,挥了挥手。

魏祁林笑了笑,转过头,一夹马肚子,往前走了。

苏宁骑着马,回头看了一眼名州城,樊长玉和樊长宁跟着孟丽华留在了名州。

京城会战,自己要在前面打仗,她们留在大后方,他心里踏实。

站在城墙上的樊长玉看着外面浩浩荡荡的大军,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兵,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看了看骑在马上的苏宁,他的背影很挺拔,像一座山,让她觉得安心。

被孟丽华抱着的樊长宁,看着外面的士兵,兴奋得不得了,“娘亲,姐姐!你看,那么多马!那么多刀!姐夫好威风啊!”

樊长玉笑了,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别闹了,好好在名州待着,回头让你姐夫带你去看马。”

樊长宁使劲点了点头,又往城外看去。

大军一路向南,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名州城头上,孟丽华同样是站在那儿,看着大军渐渐走远,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她身边站着几个将领,都是贺敬元留给她的心腹。

一个将领问:“将军,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孟丽华转过身,目光坚定:“加固城防,清点粮草,派出斥候,盯着周围几个州县的动静。谁敢趁虚而入,打他个有来无回。”

“是!”将领们齐声应道。

孟丽华又看了一眼大军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老魏,苏宁,你们放心去打,家里有我。”

风吹过来,城头上的大旗猎猎作响,像是在回应孟丽华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