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不幸啊,太君!”
顾长风指向地上的林晚晴,面露悲愤。
“这疯女人,醋意大发,竟闹到我诊所里来了!”
“非说我外面养了小的,将我药粉尽数砸毁!”
林晚晴坐在地上,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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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领口那口红印狗啃的吗?”
“顾长风,你今天不把那狐狸精交出来,我便拆了你这诊所!”
少佐看着顾长风领口那半个红唇印,又看了看满屋的狼藉。
眼底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搜!”少佐一挥手。
几个士兵在屋里翻找起来。
一个士兵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全是厚厚的粉末。
他伸手轻轻拨弄。
顾长风的心脏骤然收紧。
名单就在粉末
“八嘎!”
士兵被扬起的粉尘呛得一噎,嫌弃的拍了拍手,转身走向旁边的铁皮文件柜。
⑸
五分钟后。
“少佐阁下,未发现可疑之物。”
少佐颔首,收起手枪。
“顾医生,打扰了。近来不太平,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是,是,是,太君慢走。”
顾长风连连点头哈腰。
宪兵队离去。
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声响。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顾长风长长的吁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目送宪兵队的汽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林晚晴从地上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粉末。
“你刚才下手挺狠啊。”顾长风揉了揉被揪红的耳垂。
“谁让你真往我脸上撒?”林晚晴白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看着对方那副白头翁的滑稽模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快把东西弄出来。”林晚晴走到办公桌前。
顾长风拿来一把小刷子,小心翼翼的拂开桌上的粉末。
残缺的名单和顾振雄的私印,再度显露。
“这粉……”顾长风动作骤然一顿。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份名单。
原本普通的牛皮纸上,因为沾染了滑石粉,竟然显现出一些奇怪的纹路。
“怎么了?”林晚晴凑近。
“你看。”
顾长风拿起台灯,调整角度,光线贴着纸面倾泻而下。
在粉末的覆盖下,牛皮纸的纤维中,隐约透出凹凸不平的痕迹。
那是用无色药水写上去的隐形字迹。
滑石粉的粉末,恰好填补了这些凹痕,令字迹显形。
“老头子说方向错了。”顾长风眼睛一亮。
“原来是这个意思。”
名单上的人名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张纸本身。
林晚晴迅速辨认着那些显现出来的字迹。
“这不是名单。”林晚晴声音有些发紧。
“这是一份提货单。”
“提货地点:汇丰银行零四号保险箱。提取密码:夜莺泣血。”
顾长风拿起那枚私印。
“这印章,并非用于盖章。”
他捏住印章的底部,用力一旋。
咔哒一声。
印章底部弹开,露出一把精巧的黄铜钥匙。
“汇丰银行的保险箱钥匙。”顾长风一声冷笑。
“老头子这招连环套,玩得深沉。”
林晚晴看着那把钥匙。
“原来,父亲并非内鬼。”
“他是在利用夜莺,将这把钥匙送到我们手中?”
“他深知自己已被日本人盯死,无法亲自取物。”
顾长风将钥匙收妥。
“只能假借我等之手。”
“这老狐狸,连亲生儿子都算计。”
“那保险箱里到底是什么?”
“明日便知。”
⑹
两人清理完办公室,天色已近拂晓。
顾长风去洗漱间洗脸,冲去头发上的粉末。
他擦着头发走出,看到林晚晴立于窗前,凝视着楼下街道。
“看什么?”顾长风走过去。
林晚晴未曾回头。
她指向马路对面一根电线杆。
“刚才宪兵队走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那里。”
“现在还在。”
顾长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晨雾弥漫中,一个身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斜靠在电线杆上。
他戴着礼帽,帽檐压得极低,面容模糊不清。
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那是邮城地下党联络的暗号。
男人仿佛察觉到二楼的目光。
他抬起头,对着窗口方向,缓缓抬手,做了一个开枪的姿势。
顾长风瞳孔骤然紧缩。
“是他。”顾长风声音低沉。
“谁?”
“那个本该在城西码头被打成筛子的……刘经理。”
晨风吹拂,男人的身影瞬间没入浓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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