⑴
晨雾散尽,霞飞路的喧嚣声逐渐升腾。
顾长风站在窗前,擦净脸上的水渍。
对面的电线杆下空无一人。刘经理的身影,早已没入涌动的人潮。
“他在挑衅。”林晚晴将勃朗宁手枪插回腿侧枪套。
“他在下战书。”顾长风将毛巾扔在脸盆架上,转身抓起那件灰色长风衣,利落的穿上。
顾长风整理了一下领带。
“你去哪?”林晚晴上前一步。
“去会会这个死而复生的刘经理。”
“你在诊所待着,提货单别乱动。我去探探他的底。”
顾长风不给林晚晴反驳的机会。
顾长风推门下楼。
正午,法租界边缘的十六铺码头区。
顾长风走在泥泞的巷道里,皮鞋踩进水坑,溅起一片污水。
顾长风刻意的放慢脚步。
余光扫过身后。
三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已经跟了顾长风两条街。
顾长风拐进一条死胡同。
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加快。
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罩住顾长风的头。
两根粗壮的手臂,死死的勒住顾长风的脖颈。
顾长风没有挣扎。
顾长风任由对方将顾长风拖进一辆停在巷口的黑色福特轿车。
⑵
汽车颠簸了大约半小时。
顾长风被推下车,架着走上木质楼梯,随后被按在一把椅子上。
粗糙的麻绳,将顾长风的双手反绑在椅背上。
麻袋被一把扯下。
刺目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投射进房间。
这是一处废弃的欧式公馆二楼,陈设破败。
墙角立着一个雕花红木衣柜。
书桌上,放着一部老式手摇电话。
刘经理坐在书桌后。
刘经理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剃刀。
“顾大少爷,得罪了。”刘经理声音沙哑。
刘经理脸上,带着一道新添的烧伤疤痕。
“刘经理命真硬。”顾长风活动了一下被绑酸的手腕,靠在椅背上。
“日本人没把你打成筛子,宪兵队也没去给你收尸。”
“你这假死药,哪买的?给我诊所也进点货。”
刘经理站起身,走到顾长风面前。
剃刀贴上顾长风的侧脸。
“大和洋行的地下室,是你炸的。”刘经理语气笃定。
“我一个拿手术刀的,哪懂炸药?”顾长风面不改色。
“夜莺死了,名单丢了。”
刘经理刀锋下压。
刀刃划破顾长风脸颊表皮,渗出一丝血珠。
“顾老司令把名单交给了你。交出名单,我留你全尸。”
顾长风正欲开口。
⑶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手下推开半扇门。
“经理,外围暗哨发来信号,有人闯进来了,身手极快,已经放倒了我们三个弟兄。”
刘经理收起剃刀,眼神阴狠。
“看好他。”
刘经理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持枪的看守。
看守紧握南部手枪,枪口对准顾长风。
顾长风轻叹一口气。
顾长风双手在背后反向扭动,骨骼发出细微的错位声。
绑在手腕上的麻绳,开始松动。
就在顾长风准备暴起夺枪的瞬间。
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一声闷响。
百叶窗框被一脚踹飞。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双腿精准的绞住看守的脖颈,腰部猛然发力。
一声脆响,看守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林晚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顾长风双手一挣,绳索彻底滑落。
顾长风揉着手腕,抱怨道。
“你留的追踪粉撒的满街都是,生怕我找不到?”林晚晴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看守。
“这帮人什么来头?”
“还不清楚,正套话呢。”
“你倒好,直接砸场子。”
⑸
走廊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声响。
“他带人折返了!”林晚晴迅速的扫视四周。
房间空旷,根本无处藏身。
林晚晴目光锁定墙角的红木大衣柜。
林晚晴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发霉的旧大衣。
“进去!”林晚晴一把揪住顾长风的衣领,将顾长风往柜子里塞。
“你干嘛?这柜子藏不下两个人!”顾长风抗拒。
“谁说我要藏了?”
林晚晴将顾长风推进去,反手猛地合上柜门。
“咔哒。”
老式弹簧暗锁死死的扣住。
顾长风在黑暗中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这破柜子,只能从外面用钥匙开启。
“林晚晴!你大爷!”顾长风压低声音,在柜子里怒骂。
⑹
门外,刘经理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倒在地上的看守,和空荡荡的椅子。
“人呢?”刘经理脸色铁青,拔出手枪。
“给我搜!他跑不远!”
几个手下立刻冲出房间,在走廊和楼下展开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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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经理留在房间内。
刘经理走到窗前,查看被破坏的通风口。
刘经理确认入侵者是从这里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