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就转头问韩四平:“你愿意吗?”
韩四平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阿诚就笑着说:“行,那从今天开始四平就跟着当铺的伙计一起住,有什么事情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过来跟我讲,也可以跟你的两位师傅讲,明天就让赵朝奉带着你去包公庙的义学报道去,要好好干,知道吗?”
就这样,他们回到了家,桂儿看着家里说:“奇怪,不过是少了一个小孩子,怎么突然间就感觉家里静悄悄的?”
丁香说道:“小姐,你是心善,但是四平送走了,我才能松一口气呢,要知道你可是个未婚女子,家里面有个小孩,将来还怎么找人家呀?”
桂儿一下子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阿诚白了丁香一眼,说:“小姐,我约了两位朝奉去喝酒,许久不见,要聚一聚,晚饭你们自己吃吧。”
桂儿知道她让阿诚接替了吴鸣锵的位置,以后少不得要应酬的,就点点头说:“好,别喝太多酒,免得酒后失言。现在澳门挺多各路间谍的,我们也不知道赵天虎的死他们还有没有追究。”
阿诚来到和赵,陈两位朝奉约好的茶楼,当铺的人早已坐在那里等候。
“阿诚哥,这里。”阿光朝他挥挥手。
桌子上摆着简单的酒菜,阿诚这个人平常比较闷,不像吴鸣锵那样外向开朗,不过毕竟是受过训练的,在观颜察色方面一点都不会输,酒过三巡,他就发现众人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你们应该不是单纯叫我出来叙旧那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阿诚兄弟,确实有一件事比较棘手,本来这样的小事不应该麻烦你和小姐,但是这个人……”
阿诚察觉出异样了:“怎么了?是当铺有事情吗?”
陈敬棠说:“是这样的,日军攻占了香港没多久,咱们店里突然来了个人,自称姓沙,是咱们东家,我们知道小姐娘家是姓沙的,但是从来没见过小姐家的其他家庭成员,所以也不敢怠慢,把他请到雅间,结果这个家伙居然说自己是军人,跟队伍失散了,所以才过来找小姐的,这样的人,我们哪敢留啊,直接把他当骗子给打出去了。”
阿诚愣了一下,忙问:“长什么样子的?”
“身材高大,但是衣着邋遢,蓬头垢脸,还瘸了一条腿,这样的人哪里像是军人啊?我怀疑是想要蒙点钱花。”
阿诚一开始怀疑是沙延骁,之后又觉得好像是沙延耀,但澳门现在这样的局面,如果让人知道,他们收留一个逃兵,那也是很不得了的,他心想,要不自己后面悄悄的查一下算了。
他故作镇定的说:“既然人都已经赶跑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