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叶极度不安着,并努力思索着,她接下来该如何为自己圆场。
马达的话,还在继续:“皇上多年前就知道,王家与北魏皇室的某个人有来往。现在皇上亲眼看见,满湑其实是北魏的三皇子,也可以把一切想明白了吧?
王家与满家原本就是姻亲,王家所有失踪的人,多半都是投奔了这位北魏三皇子。至于这些人与桃皇后的关系是怎样的,臣不敢妄言,但请皇上小心……”
“你出去!”陈济打断了马达的话,并下了驱逐令。
马达恭谨一拜,转身出去。
“你站住!”陈济又叫住马达,语气仍是锋利的。
马达只得站在了那儿。
陈济下床,走到马达面前,他的脸阴沉得如同乌云压顶:“朕警告你,任何事都不能成为伤害桃叶的借口,若再有下次,不要以为朕不会杀你。”
马达没有言语。
“以后,你最好都离朕远点,朕不想看见你!”陈济结末这句话,讲得十分决绝。
听得话音落,马达转身离去,没有再留下只言片语。
他的步伐很快,片刻间消失在昏暗的暮色里。
周念看着、听着,整张脸都呆住了,这个情形,他觉得他也不该在这里杵着了。
“皇上一定累了,臣这就去安排,让人给皇上和皇后娘娘送晚膳过来。”周念识趣地赶紧找了个由头告退了。
陈济站在屋门口,默默注视着马达离开的方向。
屋内,只剩下了桃叶。
桃叶浑身不自在着,她站起,走向陈济,迅速整理着她的理由:“右丞相误会我了,我又不认识什么满湑,也不知道檀越的身份,我只是一心想救那个小女娃才跑出来,是半路被檀越打晕了带走的……”
没等桃叶说完,陈济忽而向后转身,紧紧拥抱了桃叶。
“你不用解释的,我没有怀疑你。”陈济抱着桃叶,抱得很紧很紧。
他无法向桃叶表达他失而复得的心情,当他以为他可能再也见不到桃叶的时候,他有多么害怕。
在京城沉沦颓丧的那些日子,他曾无数次告诫自己,只要桃叶还能回到他身边,他再不会去问、去猜、去试探,他就当自己是聋了、瞎了……
桃叶的心跳得很快,她感觉到,陈济的心也跳得很快。
过了没多久,有侍女送来了饭菜和几件干净衣服,陈济和桃叶就随便吃了些。
残席撤后,一轮新月挂上树梢。
盥洗之后,陈济牵着桃叶的手,慢慢走到床边,扶桃叶坐下。
他的眼中,饱含深情:“桃叶,无论你记得,还是不记得,我都想告诉你。我此生最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离开你去永昌。”
桃叶低着头,不敢说话。
因为,她不想承认她记得。
“去永昌之前,我们分别的最后一个夜晚,是在鬼山。我承诺过你,我会为你创造出稳定、富足的生活,再不让你被人欺负……等我做到了,我就会来接你……”陈济攥紧桃叶的手,沉浸在往昔回忆中,似乎是不能自拔。
桃叶没有说话,却无比紧张,那些话、那些事,她都记得,又如何能完美地装作不记得?
“我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那一夜……”陈济再次抱住桃叶,让桃叶靠在他的肩上。
他眉眼中凝聚的,是无尽的追悔莫及,“至少那个时候的你,在乎我的分量一定超过他……我不该为了报父仇,把你放在他的身边……”
桃叶屏息凝神,她的心很乱,她理不清楚,在认识王敬之前,她对陈济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态?
但她清楚,在认识王敬之后,她的心意很坚定。
“但是,桃叶,我做到了,我当年承诺你的,我真的做到了……”陈济由往事的回味,又渐渐陷入激动。
他拉住桃叶的手,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求你……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
“我已经说过,我并非有意离开,只是为救那个孩子罢了。无论孟雪做了什么,小孩子总是无辜的。”桃叶的语速很慢,她觉得,她可能是无法共情陈济的情绪。
“如果我有什么事做得不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听你的,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千万不要一走了之啊……”陈济望着桃叶,几乎是低声下气。
桃叶也看着陈济,看着他那般深情,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她和魏湑商定的计划,预见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让她深深不安。
“留在我身边,你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是离开,贵重的身份反而会给你带来灾难,分别这几个月,你应该更有深刻体会。你在北魏所受的苦,你不知我有多心痛,我发过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你的……”
陈济说话的样子很真挚,他的目光,就如清澈见底的湖水一样纯粹。
这般对视,竟让桃叶感到一丝惭愧。
不知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桃叶轻轻应了声:“我答应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陈济简直兴奋得昏了头,情不自禁去拥吻了桃叶。
桃叶没有拒绝。
她觉得,上次在京城,她和陈济一度闹僵到那种程度,他还能千里迢迢冒着送死的危险来救她,如果她还逃避他,他们之间怎么可能真正重归于好呢?
于是,陈济的吻愈发深入,他拥抱着小别胜新婚的喜悦,试探性地解开了桃叶的衣服。
让他喜出望外的是,这次桃叶不仅没有拒绝,甚至眼角还潜藏着些许少女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