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
王木泽从草坪上幽幽转醒,阳光从密歇根湖面反射过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黑色舰长服上沾满了草屑和露水,扣子只剩下最牙印——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来。
王木泽抬手捂住脸。
“醒了?”
娜莎维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端着一杯热茶站在他身边,海蓝色的竖瞳里漾满了促狭,“睡得还好吗?”
“妈……”王木泽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昨晚……是怎么晕过去的?”
“被亲晕的。”娜莎维拉说得理所当然,“凌华亲了左边,彦亲了右边,汐汐从前面撞上来——你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
王木泽坐起身,看了看敞开的胸膛,全部都是唇印,“妈……我脸上有唇印没?”
“有。”娜莎维拉点点头,“很多,满脸都是,你的嘴唇都是红肿红肿的。”
王木泽沉默了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确实肿得厉害,下唇甚至被咬破了一小块,隐隐作痛。
“我去洗脸。”
他站起身,黑色舰长服上沾着的草屑簌簌落下。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
“妈,她们人呢?”
“凌华在挑房间,汐汐在游泳池里游泳,彦在屋顶上晒太阳。”娜莎维拉指了指别墅三楼的天台,语气温柔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她说要净化一下昨晚沾染的‘凡尘气息’。凌华差点又跟她吵起来,被我劝住了。”
王木泽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往屋里走。
路明非见到满脸都是唇印的王木泽走进来,手里的牛奶杯差点脱手。
“噗——”
他硬生生把那口牛奶咽回去,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不是神里你……被‘强暴’了?!”
“呵…呵呵……”
王木泽翻了个白眼,径直朝着洗手间走去。
啪——!
“呃……”
路明非讪讪地挠了挠头,识趣地缩回沙发上,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墨炎趴在茶几上,暗金色的竖瞳好奇地追着王木泽的背影,小脑袋歪来歪去。锦恬坐在它旁边,小手有一搭没一拍地摸着它漆黑的鳞片。
龙乃的小手揉着眼睛,从楼梯口走过来,有些抱怨道:
“姐姐,昨晚怎么那么吵啊?”
“昨晚有只小猫在院子里打架。”锦恬一本正经地回答,小手还在墨炎脑袋上揉了揉,“很吵很吵的那种。”
“哦……”龙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团黑漆漆的小东西身上,“咦?这是谁呀?”
“我是墨炎!路明非爸爸的儿子!”
墨炎从茶几上站起来,小翅膀扑腾了两下,暗金色的竖瞳亮晶晶地看着龙乃,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你也是龙吗?你好漂亮!可以当我老婆吗?”
“噗——!”
路明非刚喝进嘴里的第二口牛奶又喷了出来。
“喂!墨炎!能不能不要见到一个漂亮女孩就问人家能不能当你老婆啊!”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放下牛奶杯,一把将茶几上的墨炎捞进怀里,捂住它那张还想继续发言的嘴,脸上的表情是崩溃的。
龙乃眨了眨那双异色重瞳,歪着小脑袋看着被路明非捂住嘴的墨炎,表情困惑:“老婆是什么?”
”老婆是那种可以一起玩游戏的朋友啦~”
锦恬一本正经地给妹妹科普,金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墨炎被捂住的嘴,惹得小家伙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龙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对着墨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好呀,我们一起玩。”
墨炎的眼睛瞬间亮了,暗金色的竖瞳里像是点燃了两团小火苗,尾巴在路明非怀里甩得像螺旋桨。
“不行!”
路明非和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王木泽异口同声。
王木泽脸上的唇印已经洗干净了,但嘴唇还是红肿的,下唇那道咬痕格外明显。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黑色短发还滴着水,显然刚洗过脸,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如果忽略那张精致脸上写满的“生无可恋”的话。
“路明非,管好你儿子。”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正在管!”路明非的声音委屈得变了调,双手死死箍住怀里拼命往龙乃方向挣的墨炎,“这小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因为它是龙。”王木泽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一把拎起墨炎的后颈皮——就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墨炎瞬间僵住了,四条小短腿在空中僵硬地伸展着,暗金色的竖瞳瞪得滚圆,尾巴尖微微颤抖。
“神里哥哥……”墨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几分心虚。
“叫干爹。”王木泽纠正道,异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干爹……”墨炎乖乖改口,小翅膀耷拉下来,整个龙看起来可怜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