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能够洗净铅华的透彻感,照在两人并排坐着的车窗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
叶行侧头看着楚云秀被风吹乱的发丝,左手轻轻将其挽至耳后,指尖不经意划过她温润的脸廓。
楚云秀抿嘴一笑,空出一只手抓紧了叶行的手心,十指紧扣的感觉比任何冠军奖杯都要踏实。
他们在洱海边租下了一栋带有大露台的白房子,推开窗就是苍山的残雪与洱海的波光。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总是先吻上叶行的眉心,他会习惯性地先低头吻一吻怀中熟睡的妻子。
楚云秀睡眼惺忪地往他怀里钻,嘴里嘟囔着关于早餐的幻想,那副娇憨的模样让叶行几乎看痴了。
叶行单手撑着床沿起身,系上围裙在简陋却温馨的厨房里折腾,他现在的厨艺已经精进到了职业选手的预判水准。
简单的培根煎蛋配上当地特有的手冲咖啡,苦涩与咸鲜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种名为安稳的味道。
吃过早饭后,他们会沿着环海路漫无目的地骑行,叶行坐在后座搂着楚云秀的纤腰。
楚云秀故意猛踩油门,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和身后那个男人坚实的胸膛,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他们在喜洲的扎染坊里亲手制作布料,叶行负责设计构图,楚云秀负责染色。
虽然由于叶行右手不便,最后染出来的蓝草色块有些斑驳,但他们却一致认为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
中午时分,他们钻进窄小的巷弄寻找最正宗的饵块,在人声鼎沸的小摊前像普通情侣那样互相喂食。
没有人认出他们是那个曾经在苏黎世只手遮天的死神和法神,他们只是这大千世界里最平凡的一对新人。
午后的时光通常是属于阅读与静坐的,叶行躺在露台的躺椅上,腿上摊着一本关于建筑设计的书。
楚云秀则像只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腿边,用平板电脑刷着最近的职业联赛动态,偶尔发出一两声嫌弃的评价。
叶行会放下书,用左手轻轻揉捏着楚云秀的肩膀,听她絮絮叨叨说着烟雨战队那些新人的趣事。
他发现即便离开了赛场,这个女人的骨子里依然流淌着对荣耀的热血,但他更喜欢她此刻慵懒的眼神。
当夕阳将洱海染成一片瑰丽的暗红色时,叶行会牵着她的手去浅滩散步。
他会讲起在柏林独自复健时看到的那些孤独的月亮,以此来衬托现在身边有她的珍贵。
楚云秀听着听着就会停下脚步,突然跳到他的背上,要求他背着她走完剩下的碎石路。
叶行无奈又宠溺地用左手托住她的身子,即便右手隐隐作痛,他也舍不得松开这份甜蜜的负荷。
他们在小饭馆里尝试酸辣鱼,楚云秀被辣得眼泪汪汪,叶行便急忙倒上一杯温牛奶喂到她嘴边。
晚上的古城总是充满了民谣的味道,他们并肩坐在路边的酒馆里,听着流浪歌手唱着关于远方的歌。
叶行会趁着昏暗的灯光,在桌子底下悄悄亲吻楚云秀的手背,每一个指节都不放过。
回到住处后,楚云秀会细心地为叶行进行每日例行的肌肉按摩,那是她特意向施耐德教授学来的手法。
她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略显僵硬的手背,一点点推开那些淤积的酸涩,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叶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总是会忍不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用绵长而炽热的吻表达内心的悸动。
在大理待了半个月后,他们又北上去了丽江的玉龙雪山,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看漫天星辰。
叶行脱下羽绒服将楚云秀整个人裹进怀里,两人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凝结在一起。
那一刻他们不谈荣耀,不谈未来,只是在纯粹的寂静中感受彼此心脏跳动的频率。
楚云希指着夜空最亮的那颗星说,那是苏沐秋在看着他们,叶行点头说他一定也希望我们这样幸福。
他们在雪山脚下的木屋里相拥而眠,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只觉得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
蜜月的下一站是成都,那是为了满足楚云秀对火锅与大熊猫的执念。
在繁华的太古里,叶行戴着墨镜和口罩遮住了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甘愿充当楚云秀的移动挂件。
他左手拎着七八个购物袋,右手揣在兜里,目光始终追随着在服装店里兴致勃勃试穿的妻子。
楚云秀每试一件衣服都会跑出来问他的意见,叶行总能从布料裁切到色彩搭配给出最中肯的评价。
这种属于普通夫妻的琐碎日常,对他们来说却是曾经在战队训练室里求而不得的奢侈。
他们在宽窄巷子里吃冒菜,辣到满头大汗却又相视大笑,叶行细心地为她擦去唇角的红油。
在熊猫基地里,楚云秀抱着熊猫玩偶笑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叶行用相机记录下了她所有的纯真。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因为她曾是他并肩作战的战友,更因为她是他灵魂的归宿。
成都的夜晚带着一种闲适的市井气息,他们在锦里并肩走过红灯笼映照的长廊。
叶行突然拉住她,在人群嘈杂的角落里将她圈进怀里,深情地吻了上去。
楚云秀被吻得气喘吁吁,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眼里全是倒映的星火与爱意。
他们还去了西安的古城墙骑自行车,叶行坚持要载着她,尽管他的右手偶尔会因为剧烈运动而颤抖。
楚云秀靠在他的背上,听着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年时代。
他们在秦岭的山脚下看银杏落叶,金色的叶片铺满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叶行捡起一片形状完美的银杏叶,轻声说要把它夹进他们的婚纱照相册里。
楚云秀抢过那片叶子,在上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然后郑重地放回叶行的掌心。
蜜月的最后一站,叶行带她回了他在柏林住过一年的那间小公寓。
虽然那里的回忆大多是痛苦与孤独的,但他想让她参与他缺失的那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