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王周忽悠了个迷迷瞪瞪后,蔡寅拍打著他的肩膀,让他好好想一想,然后马不停蹄,辞別出来后,转头又钻进了陈涓营帐……
接下来数日,齐营行军甚快,將垓下远远拋在后方,一路北返,前往取虑县而来,打算经取虑县中转后,再赶返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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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番在前往垓下时,离开取虑县前,韩信留下了翟盱镇守,並给予他两千军,看护住这条齐军的退路。
此外还在县內留下了一部分粮秣,以便大军返回时取用。
韩信前去垓下,为的就是要霍霍汉、楚,让两大阵营消耗尿血的,自然要事先营好退步。
然而这一日过午不久,距离取虑县不过两日路程,忽然两名游骑仓皇飞奔而来,却是取虑县中留守的两千齐军中的两名,带来一个让齐营上下尽皆骇然失色的消息:
翟盱叛投汉营,两千齐军被全部绞杀,县內粮秣也尽数落入了汉营之手。並且周边的县、乡集结了数万大军,匯聚取虑县,在九江王英布统领下,严阵以待,要让大齐两万军覆灭城下!
铺著精美的锦缎地毯,四周墙壁悬掛著色彩斑斕丝绸帷幔的厅堂,八名身著流云纹薄纱襦裙的舞姬,翩翩起舞,卖力取悦著宴席上的贵人。
为首的舞姬身形如柳隨风,状若无骨,倏忽飞旋到一位矮壮如缸的贵人几案前,执起鎏金酒樽一饮而尽,然后一屁股坐进怀里,眼波嫵媚,就此奴著嘴,要与贵人喝一个皮杯。
那贵人“呵呵”乐得鬍子直翘,低头嘬嘴,將美酒一饮而尽,一边双手嫻熟的在舞姬如桃子般丰腴多汁的娇躯上用力揉捏了几把,惹得舞姬一阵娇呼,起身狼狈而奔。
身旁左右服侍的两名女閭隨之半真半假一阵受到冷落的娇嗔,让贵人越加乐呵,转而又每人好生疼爱了一番。
面容高冷高坐席首,身躯如同铁条拧成般充满力量感的英布,看著矮壮贵人的那副放浪形骸模样,不屑一嗤,一边將身旁侍奉的两名女閭也搂进怀里,半闭著眼享受起来。
宴席的发起者,却只能陪居末席的取虑县县令蔡霍,端起酒樽对著贵人示意,醉醺醺乐陶陶道:“翟將军如非弃暗投明转入汉营,那得今日之乐”
这位矮矮壮壮、身著乌绸深衣的贵人,赫然是韩信留在取虑县的將领翟盱。
当日韩信考虑的很完善,只要翟盱能够扭住县令蔡霍,加上县內的一千几百县兵,近乎四千的兵力,那怕周围县乡军队前来攻打,也足以坚守几日,支撑到他接到信息后率轻骑急行军赶到。
只是让韩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廝竟然会背叛。
对於韩信的军令,一开始翟盱极为上心,日日检查粮秣,巡查县內,看顾的得极为严密,对县令蔡霍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態度强硬。
架不住蔡霍陪著小意儿逢迎,日日恭请宴饮,倍加示好。
也是韩信在军营中倡导將领作风简朴,一则很少宴饮作乐,二更不提倡携带女姬女奴从军,將领们不少也都是憋的不轻。於是一来二去,翟盱也就与蔡霍县令熟稔起来。
在一日共同进行了赏雪、卸甲、攀峰、探幽、品茗、插花、听曲、观潮一整套人生雅事后,翟盱態度更加软化,愈滑愈深,与蔡霍勾肩搭背,居然成了同心同德异父异母的至亲弟兄。
自此军务彻底拋之脑后,翟盱跟隨蔡霍日日纵意欢快,昏天黑地,胡天胡地。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又一次喝的酩酊大醉,又与数名美姬鏖战一夜,第二日醒来的翟盱,忽然发现他的安乐窝、温柔乡中,赫然坐了九江王这位煞神,在一樽又一樽痛饮美酒。
至於窝里窝外,更是围满了英布全身甲冑寒刃雪亮的亲卫。
翟盱如坠冰窟。
这一刻他才知晓,蔡霍以往的所有吹捧逢迎,实则暗中都標註好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