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203章 而余(1 / 2)

而余元接下来的话语,却已直抵他神魂深处:“莫要忘了,你还欠著我与你母亲一段因果。

莫让她……”

杨戩猛地咬紧牙关,终是点了点头:“好,我便隨你去凌霄殿。”

余元微微頷首,转向天蓬:“可否劳烦元帅引路莫让天尊久候。”

天蓬狐疑地瞥了杨戩一眼。

方才还那般倔强不屈,怎地余元三言两语便令他改了主意

莫非只会欺软怕硬

九重霄上,凌霄宝殿內。

南极道祖抬眸望向高处的帝座——那位端坐於至尊之位、却迟迟未决的昊天上帝。

天帝面容依旧静如止水,目光却不时掠向身旁的女媧圣母。

显然,这两位三界尊神正在暗中商议著什么。

见此情形,南极道祖心底不禁浮起一丝淡淡的不屑与讥誚。

如此优柔寡断,连这般小事也难裁决,又如何坐得稳这统御万界的天帝尊位

当初又何必接下这帝君之名

若不曾接过这统御三界的帝位,或许天帝的权柄早已被儒、道、截三脉顺势推举出更合適的执掌者。

儒家大宗师秉承师道无我的训诫,对此高位未必存有多少执著;截道尊主一心追隨师尊行跡,是否在意此位亦未可知。

如此情形下,若由南极道祖坐镇帝君之座,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思绪流转间,他望向昊天上帝的目光渐转灼热。

“陛下可已有了决断”

“朕意已定,稍后便有劳尊驾。”

面对玉帝那一声轻嘆,终究是选择將权柄暂托南极道祖,带走杨戩——这確是最为省事的解法,一了百了。

同时,亦能令天庭损伤降至最轻。

只不过如此行事,便等同於向玉清宫中的那位圣人俯首称臣。

他那杨戩,仍將落入儒门之手,成为护持己身免遭灾劫的器具。

也罢,向至高大神低头,並非不可承受之重。

昊天上帝心下自嘲,当初踏上这至尊之位时,早已將诸般因果思量透彻。

只要三界之內诸位圣人仍在,所谓统御天地人三才的至尊,不过是个虚名,甚或可说——只是一枚棋子。

敕令不由天廷自主而发,

欲行诸事,须得各方神明首肯指点。

若非如此,则寸步难行。

而眾神是否情愿,亦需仔细斟酌。

隨著昊天上帝决意已定,南极道祖唇角微扬:“既是陛下旨意,贫道岂敢不从此刻便带这孽障杨戩回返玄武山领受惩戒,免得他再扰天庭清静。”

言罢即欲起身离殿。

恰在此时,殿门外传来一道朗喝:

“元始天尊遣使稟报玉帝!哪吒已然受缚,押至九重天阶!”

“擒住了”

玉清大帝与殿中眾人皆是一怔。

原本正暗自思量的青阳先生面上难掩惊疑,心中更是困惑:怎会如此

那哪吒身负神龙之力,手执开山神斧,当今战力恐已凌驾大半阐教大罗金仙!寻常大罗仙绝非其敌,天庭那位玉兔星君何以有此能为

是了,这玉兔星君似与神农氏有所渊源,莫非是神农亲自出手

青阳先生心念电转之际,玉清大帝却已掩不住喜色。

他无意识地攥紧宝座扶手上的玉石,压下胸中翻涌的激动,沉声下令:“速迎玉兔星君,並召眾仙卿上殿!朕將亲御凌霄殿,依天规严惩哪吒,以正律法!”

“遵旨!”

殿外灵官即刻领命而去。

玉清大帝这才转向南极道祖,展顏笑道:“看来无需劳烦尊驾出手了!哪吒擅闯天宫、伤及仙眾,触犯朕所立天条铁律,必要重惩后施以刑责!少说也须千年,尊驾以为如何”

青阳先生嘴角轻牵。

这番言语分明是说与自己听的。

他又能有何异议

若哪吒当真被擒,阐教便失却一位衝锋陷阵的悍將。

然而哪吒擅闯天庭確是事实,玉帝依律惩处乃天经地义,此刻他確实无言可驳。

……

不多时,诸多学识渊博、神通广大的仙神星君齐聚凌霄殿前。

有资格参与朝会者入殿,余者皆在外静候。

“来了!”

“玉兔星君到了!”

隱约传来几声低呼,殿內外所有仙官神將的目光皆投向那几道由远及近的身影。

只见身著金纹白袍、头戴皎月冠的玉兔星君行於队列之前;左右各有两位五方战神隨护,犹如眾星拱月般围隨著三人——

前方有两位女子並肩而行,一位男子身形挺拔、神采不凡,穿著浅青绿色的云纹道袍,长发披散在耳畔,未经束扎,浓密微卷的髮丝在流转的金色光晕中飞扬,显出既豪迈又炽烈的姿態,於这片辉煌天地间自成一道夺目的风景。

他身旁的衣袂若月华织就,曳地长裙在轻风中柔柔拂动,朦朧的月色映照下,那薄纱般的裙裾仿佛绽开的银蕊,漾开一层清幽似梦的光泽。

她眸前虽有珠帘轻掩,其间流转的明辉却透出深邃的慧光与婉约——这般神秘而高雅的气韵,令她宛如自幻境踏来的仙子,连四周的空气也染上几分寧謐与祥和。

隨这行人渐近,天际群星皆以神识悄然交语:

“那位莫不是前时在蟠桃盛会上风采卓然的玉清仙尊据说天兵能拿下哪吒,亦有她暗中指点之功。”

“嫦姬娘娘竟也同行!今日得见,实属有幸。”

“为何眾人目光不落向后面的哪吒难道不该先留意他的动静”

“那不过是个三目孩童相貌,有何可看”

“听闻他是碧海青华仙子之子,亦算陛下的外甥”

“此话可真”

“真过金石!”

“据说他曾为报母仇劈山镇海,却反遭天规所惩……”

“原是如此,怪不得他眉间总凝著悲愤。

孝心虽切,终究触犯天条,唉,律法之下,终究难容私情……”

“噤声!岂可妄议!”

“此话確实说得轻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