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上全是汗。
她的手抓著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又一阵疼袭来,她咬著唇,闷闷地哼了一声。
秦宴辞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他走过去,在她床边蹲下,握住她的手。
“寧馨。”
寧馨睁开眼,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进来了”
她的声音虚弱得很。
心里有点愧疚。
这人……急成这样。
可戏还得演下去。
秦宴辞没有答话。
他只是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紧。
“我陪你。”
“出去……”
“我不出去,我要在这里陪著你。”
稳婆在一旁看著,急得直跺脚。
“大人,您在这儿碍事!您快出去!”
秦宴辞不理她。
他只是看著寧馨,声音低低的。
“疼就喊出来。別忍著。”
寧馨来不及反应。
又一阵疼袭来。
她配合地皱起眉,闷哼一声,手攥紧秦宴辞的手。
秦宴辞的手被她攥得生疼,可他一声不吭。
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额上的汗。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窗欞上。
屋里的喊声渐渐弱了。
寧馨的嗓子都快喊哑了,虽然不疼,可演戏也是个力气活。
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啼哭——
“哇——”
稳婆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笑得合不拢嘴。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是个小公子!”
秦宴辞没有去看孩子。
他只是看著寧馨。
看著她苍白的脸,看著她汗湿的头髮,看著她疲惫的眼睛。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辛苦了。”
寧馨看著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孩子……你看了吗”
秦宴辞摇头。
“晚点再去看,先看你。”
寧馨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稳婆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寧馨枕边。
小小的,皱皱的,眼睛还没睁开,小手攥成拳头,在空气里挥了挥。
寧馨看著那张小脸,眼泪终於落下来。
“石头……”
她轻轻叫了一声。
孩子像是听见了,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软软的哼哼。
秦宴辞看著那小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上辈子,他错过了这一刻。
幸好,这辈子她没错过。
他握著她的手,陪著她,看著他们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
“石头。”他轻轻叫了一声。
孩子又哼了哼。
秦宴辞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雪越下越大。
屋里烧著炭盆,暖融融的。
寧馨累极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秦宴辞坐在床边,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轻轻拍著襁褓里的孩子。
孩子也睡著了,小小的鼻翼轻轻翕动,嘴角还掛著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他低下头,在儿子额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
寧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著灯,暖黄黄的光。
她一动,旁边的人就醒了。
“醒了”
是秦宴辞的声音。
寧馨转过头,就看见他坐在床边,眼睛
“孩子呢”
“在那边。”
秦宴辞指了指旁边的摇篮,“刚餵过奶,睡了。”
寧馨想坐起来,被他按住。
“別动,好好躺著。”
寧馨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一直在这儿守著”
秦宴辞点头。
寧馨的眼眶又热了。
“傻子。”
秦宴辞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