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作坊前期不大,也就十来个人。”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宝珠说道,“能管好着十来个人,以后人再多也能管理好。”笑着又道,“估计刚开始都是膻堂周厨他们的家属,可以说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想了想,“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的,跟着她们一起干。”
“嗯!”宝珠信心十足地点点头,忽然想起来,“奴婢每天要回来睡觉。”
苏长缨闻言一顿,随即笑着说道:“好!”
“希望离家里近点儿。”宝珠双手合十祈祷着。
“会的!”苏长缨闻言微微歪头笑了笑,“得照顾大家吧!”笑着又道:“得前店后产,这样更方便。现在下水道又深挖,扩大了,不会产生不好的味道。”
“嗯嗯!”宝珠闻言忙不迭地点头,“那也不要在居民区,掰下来的烂菜叶子,喂猪,喂鸡。”
“不能浪费了。”苏长缨笑呵呵地看着她说道。
“对了,对了,菜市场还卖红辣椒吗?”苏长缨微微歪头看着福伯说道:“要多多的。”
“您买辣椒干什么?”福伯疑惑地看着她。
“不是辣椒面,就是朝天椒,回来,串起来,挂在门头。”苏长缨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们,“红彤彤地好彩头。”
“好!”福伯笑着应道。
靳开来行动力杠杠的,三天之后,就找了一家店铺。
不在繁华地点,就在居民区。
酱菜作坊本身就是便民服务,老百姓吃的。
所招收的工人都是膻堂家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制作辣白菜,辣萝卜,酱萝卜。
苏长缨嘴上说着没有宝珠生活依然,可真没了,对她来说真不方便。
“咱雇个洗衣服做饭的老妈子好了。”福伯黑眸看着她说道。
“行!手脚勤快些,洗碗,洗衣服、打扫房子就好,做饭我来。”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真麻烦,这种家务对于她来说,挥挥手的事。
唉……
“苏小姐在家吗?”
院子外传来熟悉的男声。
“在呢?”苏长缨挑开棉帘子跨过门槛出了正屋,看着进来的小伙子,“靳忠?你怎么来了?”
“我奉我家大人之命给苏小姐,雇了一个老妈子。”靳忠双手抱拳拱了拱手,回头看着,“这是何桂荣,四十多岁了,男人也是咱们锦衣卫的。”笑着又道:“让她跟着您,跟宝珠一样。”
“留宿吗?”苏长缨关心地看着何桂荣,“你这个年纪应该有儿女吧?也有孙子了吧?”
苏长缨深邃的黑眸看着眼前身材壮硕的何桂荣,不是她刻板印象,还真是老妈子。
家境不太好,身上的衣服都浆洗的泛白,杂毛狐狸皮的斗篷,都掉毛了。
手掌肉嘟嘟的,洗的很干净,指甲圆润呈现健康的粉色。
是个干净爽利的人。
“俺留下,俺住在这里就行。”何桂荣闻言福了福身赶紧说道,“俺孙子已经上蒙学了,不用俺带了,有他爹娘呢!”
“其实你回家也没问题,早上来,下午来,收拾一下屋子,洗洗衣服,碗筷就行。”苏长缨闻言想了想说道,外人进来,她感觉很不方便。
何桂荣看向靳侍卫,这怎么决定。
“苏小姐,你确定。”靳忠闻言黑眸凝视着她问道。
“我这边活很少,她在家也能帮衬家里。”苏长缨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说道,“饭我可以自己做,就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懒得收拾。”
“那好吧!”靳忠歪头看向何桂荣说道:“听苏小姐的。”
“好!”何桂荣闻言福了福身。
“你早上送完小孙子再来就好,把灶台碗筷收拾一下,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一下,扫扫地,擦擦桌子就这些了。”苏长缨闻言眨眨眼看着她,“没别的。”
“不是说傍晚?”何桂荣看向她问道。
“晚上宝珠就回来了,不用你了,太晚回家不安全。”苏长缨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几个碗,我们自己也会洗。”想起来问道:“这月钱给多少合适?我不懂行情。”
“如果只有上午,那三百文可以吗?”何桂荣看着靳忠小心翼翼地说道。
“三百文吗?”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俩问道。
“嫌多?那再减点儿。”何桂荣伸出两根手指,“那二百文。”
靳忠闻言闭了闭眼,这看我做什么呀?
苏长缨见状摇头失笑,“就三百文。”看向福伯,“把咱家的钥匙,多打两把,给宝珠和何姐一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