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躺上三个月没问题。”靳开来眼神微冷地说道:“兵部尚书被当场打死了。”
“啊!”苏长缨惊讶地看着他说道,“这家伙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让小皇帝下死手。
“兵部尚书把下西洋的记录,舆图给烧了。”靳开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长缨惊愕地看着他,眼神微冷,“那真该死了。”紧张地又道:“那怎么办?这样岂不是坏了陛下的大业。”
“人还在呢!”靳开来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只是下西洋就需要时间了。”
“就这么便宜他们了。”苏长缨不满地嘟囔道,“我可不相信他们都是清白的,屁股底下干净不了。”
“现在不能动他们。”靳开来眸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
“你确定他是销毁了,没有自己用。”苏长缨柳眉轻挑看着他说道:“海上走私可是很猖狂的。”
靳开来眸光一凛,“那就更该死了。”神色和缓地又道:“这我会慢慢查的。”
“你去江南有什么见闻吗?”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江南是不是富得流油啊!”
“把税收的高高的谁都会富的起来。”靳开来脸色阴沉地说道。
“多高?”苏长缨眼色微冷地问道。
“垄断土地,垄断粮食,地租5成起步,普遍7成,9也有不少,甚至10成都有!”靳开来感慨地看着她说道,“难怪你说的佃农去皇庄才有活命的机会。”
“收这么高,佃农还怎么活?”福伯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说道。
“租子不收杂粮,所以还能活,只是特别脆弱,经不起一点儿旱涝灾害。”靳开来紧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说道,“遇点儿风吹草动,就卖儿卖女。”又庆幸地说道:“还好江南纺织作坊多,女人还能进去,有一方栖身之地。”
苏长缨眼底积聚着风暴,“你把他们想的太好了。”
“啥意思?”靳开来不太明白地看着她问道。
“你有问过她们的月俸吗?”苏长缨目光深邃地看着他问道。
“能压榨多厉害?”靳开来抿了抿唇看着她说道:“我没去过江南,对这些还真没太关注过。”
“这么说,还不如大户人家的奴婢,就是奴隶。”苏长缨眸光深沉不见底看着他说道:“就是一个会说话的牲口,吃不如猪,如老黄牛似的不知疲倦,累得跟条狗似的。”冷哼一声,“海贸中,丝绸最受欢迎。让女工们不知疲倦的干到死。期间想怎么磋磨,怎么磋磨,血汗作坊!”
“这不可能吧!”靳开来不太相信地说道。
“让你的人去作坊看看。”苏长缨不客气地说道:“书生们头悬梁,锥刺股,是为了科考,他们把女人的长发吊在房梁上,是怕她们瞌睡了点头把纺织机给弄坏了。”
“啊……”宝珠闻言惊呼一声,杏眸瞪得溜圆。
“吃住环境都差的要死,比外城窝棚还要差!”苏长缨眼神冷如冰道,“抢了农民的土地,给人家提供一个做工的地儿,还想让人家感恩戴德。”
“这些人真是虚伪至极。”宝珠愤怒地说道,小脸给气的满脸通红。
“这些人真狠啊!”苏长缨捏着拳头噼里啪啦作响,“知道他们为什么恨陛下重开官窑吧!”
“官窑瓷器精致,质量过硬,是他们这些士绅无法比的。”靳开来认真地想了想道,“他们为了利益,肯定会在工序上,材料上做手脚。”黑眸忽然一亮,“想要对付他们,是不是朝廷组织纺织作坊。”
“不行啊!”苏长缨轻叹一声。
“为啥?”宝珠顿时着急地看着她说道,“朝廷给的待遇肯定好,这人自然就跑到朝廷这边了。没有人还怎么织丝绸。”
“谁种地。”苏长缨竖起食指,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贸然扩大纺织作坊,蚕丝是需要桑树的,万一他们改稻为桑,咱们吃什么?抱着丝绸啃吗?”柳眉轻挑,“别忘了这些老爷们连祖宗律法都敢改,政策上改改,对人家小意思。”接着又道:“不用政策,人家只要控制着上游蚕丝,就能让你停工。”
“啪……”靳开来右手一拳砸在自己左手手心儿。
“你……你……”苏长缨担心地看着他说道:“手不疼啊!”
“没事。”靳开来举起双手,手心面向她,“连红都没有。”
“生气也不至于这样吧!”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
靳开来不太好意思地小声地说道:“我这不是怕把桌子又拍成两半吧!”
苏长缨闻言摇头失笑,“拍桌子,没关系。”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看着他说道:“江浙沪,让你的人潜进那些作坊,暗中调查。”
“明白!”靳开来闻言谨慎地看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