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璇笑道:“该歇着就歇着,养足精神待会儿招待徐里正。
别的不敢说,但村东这座山,阿姐保准给咱家要过来!”
“好!”田辛儿围着盛晚璇转了半圈,语气里带着笑闹的惊喜,“阿姐当真是不一样了,这做风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夏清澜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从前只当阿姐性子绵软,如今才知竟是藏锋守拙,比从前厉害百倍!”
阿奶目光中透着欣慰,不住颔首:“早该如此,这才是当家该有的模样!”
小岁安踮着脚尖抱住盛晚璇的胳膊,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不管怎么样的阿姐,小岁安都最喜欢。”
唯有周磊立在角落默不作声,挠着头憨笑,眼底却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若有所思。
穿越这两日,盛晚璇常在心底设想,当家人发现她与闺蜜截然不同时的场景:
或遭遇惊愕的质问,或迎来失望的叹息,或面对尖锐的排斥,也或许会有欣然的接纳。
而此刻,家人们自然流露出的理解与包容,让她初穿越时那些萦绕心头的不安与忐忑,都化作了心间翻涌的阵阵暖流。
原来最动人的温暖,莫过于无需解释便被包容的安心。
话说徐庄村的里正徐奎,被村民们左一遍右一遍地催促,让他赶紧前往楚家。
可徐奎虽心急,却也有自己的考量。彼时正值歇晌时分,若此时前去打扰,影响人家休息,事情只怕更难谈成,硬是拖到午时末才出发。
与他同去的还有徐虎,他们坐上村里的牛车,一路朝着河湾村赶去。
等到了楚家时,刚至未时三刻。
这时间,比盛晚璇先前预计的还要早些。
盛晚璇和周磊在厨房接待了徐奎和徐虎。
田辛儿一早便煮好了凉茶,待众人落座,她将温度刚好的凉茶一一倒好,端给在场的每个人。
里正徐奎与族长徐贵截然不同。徐奎为人毫无架子,面容慈祥,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地对待众人,处理事务更是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
然而,也正是这份公正,让他丢了族长之位。
此前他担任族长时,村里但凡有争执纠纷,无论涉及族人还是外姓人,他一概只认道理,始终为占理的一方撑腰主持公道,哪怕占理的是外姓人,也不会厚此薄彼。
但徐家人想要的族长,是能毫无保留地为本族人谋利、事事偏向宗族的人。
最终,族人们商议决定,将族长之位换成了徐贵。
也正因如此,徐家人第一时间才会委托徐贵出面谈判。无奈楚家这事太过棘手,徐贵也谈不下来。
族里实在没辙,这才不得不把徐奎请出来救场。
毕竟徐奎对楚家也算是有恩,由他出面,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此前楚家想在徐庄村落户时,即便有徐大夫出面作保,村民们仍满心不乐意。
毕竟村里土地有限,大家都担心外姓人分走资源,哪肯轻易接纳?
是徐奎力排众议,挨家挨户耐心劝说。他一次次分析利弊、为楚家说尽好话,才说服了族老们。
这份恩情楚家人始终记在心里,平日里对徐奎这位里正很是尊敬和感激。
至于一起来的徐虎,蔫头耷脑地坐在角落,满脸窘迫。
许是自知理亏,从进来后就大气都不敢出,存在感全无,众人也只当他是个影子般视而不见。
徐奎目光里满是和蔼,他将提来的东西往盛晚璇面前推了推,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
“楚丫头,之前我家没少沾你家光,吃了不少你送来的新鲜豆腐,却一直没有回礼。
礼尚往来是本分,这点心意你收着,哪怕今日事谈不成,往后也还得常常来往,可别因为这点事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