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来交朋友的。”
雪清河依旧神色坦然,看得史莱克众人呆愣在原地,不由怀疑起此前的羞辱难道是假的不成?
“我在这天斗官员、贵族之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懂了些道理,比如要把朋友尽可能搞得多多的,敌人尽可能搞得少少的。”
雪清河语气平缓,
目光在愤怒的唐三和身后看戏的鸣门身上扫过,微微眯起眼,“看来我们之间有着许多的误会。”
“没有误会!”
唐三强撑着身子,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原本快被雪清河平和的态度给感染的史莱克众人也反应过来,心中一凛。
雪清河并不解释,而是将手中折扇缓缓收到背后,郑重道:“你们的事,我已经听说过了,我很抱歉。”
“你现在这装样子干什么?”戴沐白恼羞成怒,上前一步,“这一切不是你在暗中唆使的吗?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沐白!”
弗兰德皱眉扭头看去,用警告的视线压住戴沐白。与此同时,耳后一道平静,但堪称晴天霹雳的话语响起。
“我以雪夜大帝的名号发誓,此事于我雪清河无关。”
唰——
在场众人不敢置信,视线全部集中在雪清河身上。
皇子以自己父皇的名义发誓,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难道……
众人内心不由动摇起来。
雪清河的话语还在继续,“独孤冕下的性子孤僻,天下闻名,最近独孤冕下的挚友雪星亲王离世,让他脾气又差了几分,我本以为让父皇把独孤冕下放在天斗学院,平日里多看看这些孩子,对他性子有帮助……”
“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件事。”
雪清河仰头叹息一声,旋即忽地摊开双手,显得愤怒又无辜,“我怎么可能让天斗帝国仅有的封号斗罗,独孤冕下干这种事!?”
“何况里面还有荣荣,我就是疯了,也不可能干出这等事啊!”
宁荣荣重重颔首,俨然是成为众人中的叛徒。
平心而论,雪清河这话是有道理的,他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值得雪清河动用天斗帝国仅有的封号斗罗来搞他们?
何至于此?
再说了,这种无关痛痒小事,雪清河无论如何下令,独孤博都可以置之不理。
就是传出去,也没人会觉得独孤博不对,而是认为这太子有病,平白掉些声望。
只要冷静下来,稍有脑子之人都能理出其中逻辑。
戴沐白还在音音犬吠,“那你让我们加入天斗啊!”
赶在弗兰德拧眉制止前,雪清河摇了摇头,“抱歉,三位教席都不好驳了独孤冕下的面子,我这还未继承皇位的太子又怎么敢?”
“至于独孤冕下为何如此……”
雪清河若有所思。
“我也不甚清楚,但在我走之前,亲眼见到独孤雁姑娘正在独孤冕下身边欢呼雀跃。”
“独孤冕下对你们敌意如此之大,可能是……另有原因……”
雪清河说得委婉,史莱克众人却是齐齐心中一沉,若是他们与独孤博之间真有矛盾,恐怕就是唐三用雄黄酒破了碧磷蛇毒。
但……
不至于吧?
独孤博的性子乖张孤僻至此?
得亏这不是原著,书中,独孤博真就因为这点破事把唐三给绑了。
“啊秋!”
“啊秋!!”
天斗学院内,连打数个喷嚏都独孤博擤了擤鼻子。身侧的独孤雁神情古怪,踮起脚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没事。”
独孤博随意摆摆手,“应该是那群小兔崽子在背后骂老夫我呢。”
说完,独孤博从怀中取出张小纸条皱着眉,指着上面的几个字,“雁子,你帮我看看,这个‘桀桀桀桀’是什么意思?”
独孤雁蹙眉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知道,好奇怪的词。”
……
望着面前动摇的众人,雪清河脸上重新挂上和煦的微笑,“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少了一个。”
若是独孤博所为,与太子无关。
他们确实没必要迁怒至此。
只是……
弗兰德虚眯着眼,视线在雪清河身后的鸣门和赵无极背上的唐三身上来回扫过,这两人间的矛盾,众人还是一无所知。
咔!
唐三将牙咬得咔咔作响,目眦欲裂,唇齿间残留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面爬回来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