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周幼琳顶着两个黑眼圈，敲响了凌媱的房门。
我想好了。她说，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我跟你走。但是……她顿了顿，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工作？我学历不高，只会几门外语，还、还做过不少……不太光彩的事……
凌媱正在涂口红，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公关。
……什么？
公关。凌媱转过身，上下打量她，你这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薛功灿那种冰块气得跳脚，不做公关可惜了。
周幼琳脸一红：我哪有……
而且你反应快，脸皮厚，抗压能力强，凌媱一条条数，这些都是公关的基本素质。至于学历……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周幼琳，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首尔大学的成人教育课程，商科基础，晚上上课，白天工作。
周幼琳接住文件，手有些抖：这、这得花多少钱……
从你工资里扣。凌媱说得轻描淡写，我从不做亏本生意。你现在的水平，月薪三百万韩元，包吃住。等学成出师，翻倍。
三百万？！周幼琳差点咬到舌头。她在薛氏分公司做翻译，月薪才一百五十万，还经常因为迟到扣钱……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帮我？
凌媱正在收拾行李，动作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声音从背脊传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因为我也曾经是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里挣扎求生。有人拉了我一把，现在，我拉你一把。
当然，凌媱转过身，嘴角带着狡黠的笑，主要还是因为你有趣。我想看看，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小骗子，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周幼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更多的是释然：凌姐姐，你说话真直白。
对合作伙伴，我从不说假话。凌媱拉上行李箱，走吧，车在楼下。正宇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