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幼琳,凌媱正色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周幼琳的笑容僵住了。打算?她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工作也快保不住的落魄翻译,能有什么打算?继续打零工?继续被房东赶?继续追着她那个不靠谱的老爸到处跑?
我……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
薛功灿那边,找人的事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凌媱走回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你总不能一直住在他家别墅里,对吧?
我可以走的!周幼琳急忙抬头,我明天就去找房子,找新工作,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谁说要赶你走了?凌媱打断她,嘴角微微上扬,我是说,你要不要跟我走?
……啊?
回韩国。凌媱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那里缺人,一份正经的、高薪的、不需要你东躲西藏的工作。作为交换,你得配合薛功灿的调查,如果找到那个小姑娘,可能需要你帮忙辨认或者……她顿了顿,演场戏。
周幼琳瞪大眼睛:演戏?
薛会长身体不好,凌媱的目光变得深远,如果功灿一直找不到人,老人家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残酷的真相更有价值。
周幼琳沉默了。她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冷暖,当然明白凌媱话里的意思。如果找不到真正的表妹,她这个的替代品,可能能够帮忙安抚老人,以吹牛的方式。但是这个牛,吹得有点太大了。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能考虑一下吗?
可以。凌媱站起身,不过别考虑太久。明天一早,我和正宇回首尔,你想好了就来找我。
她转身往楼上走,徐正宇跟在后面,却在楼梯口回头看了周幼琳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还有几分……同情?
周幼琳独自坐在客厅里,听着窗外夜虫的鸣叫,心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