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的光芒渐渐淡去,神树的光芒仍旧洒落。
对外面的“小豆芽”武装没了兴趣的南梦芽,回坐驾驶舱内,心念一动,链接指挥中枢。
“音频影像全球共振术式——启动。”
机甲表面流转起淡金色的术式纹路,光芒从装甲表面的纹路渗出,汇聚、共振、放大。
术式的波纹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云层,穿透大气。
穿透IS世界,每一寸被文明占据的山野与岛屿。
白昼的城市里,人们抬头,看见天空中出现巨大的投影。
银白、巍峨、比摩天大楼还要高耸的光之机甲,悬浮在云端之上。
装甲表面流转着星辰般的辉光,每一寸轮廓都被术式放大到足以让整座城市仰望的尺度。
少女的身影端坐于驾驶舱中,长发在光芒中飞扬,眼眸俯瞰着脚下那片沉默的大地。
黑夜的乡村里,人们推开窗户,看见同样的景象。
那道投影横亘在天幕之上,将月光与星光都衬得黯淡。
身后的机甲军团整齐列阵,千具钢铁巨人静立虚空,如一支从神话中走出的天兵天将。
愚昧的人跪倒在地,祈求神明的庇护,坚强的人疏散民众,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无论身在何方——城市或荒野、高山或海岸、白昼或黑夜。
每一个IS世界的人,都看见了那道光,都看见了那具机甲,都看见了那个即将开口的少女。
南梦芽清了清嗓子。
声音通过共振术式传遍全球,像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本土世界的居民们,你们好。”
梦芽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属于征服者既定胜利的平静。
“你们脚下的星球,从今天正式纳入神罗炎朝的版图。”
各大军事基地里,将军的电话都被上层打爆。
IS学园的教室里,将来各个国家最优秀的少女机甲驾驶员们仰着头,望着天空投射出的影像,嘴唇微张,哑口无言。
24岁,身高165厘米,体重46公斤,留有森黑色长发和暗橙色瞳孔,拥有皎白肤色,担任IS学园教师,世界首位IS驾驶员。
曾驾驶核心编号001的IS“白骑士”摧毁2341枚导弹及多国军事单位,以一己之力强压整个世界的织斑千冬,双手抱胸,凝视着天空,五指在微微发颤。
“你们或许还不了解帝国,不了解它意味着什么——这没有关系。你们有的是时间去学习,去适应,去理解。”
南梦芽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投影,落在每一个仰望者的脸上。
“我来此只说三件事。”
“第一,你们的科技、武器、IS机甲——在帝国面前,毫无意义。抵抗是徒劳的,我建议你们放弃这个念头,啧……”
话未说完,她微微侧首。
远方的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以超音速撕裂云层,拖着炽白的尾焰铺天盖地而来。
数以千计的洲际导弹,从大陆另一端的军事基地升空。
在大气层边缘划出死亡的弧线,然后俯冲而下,如同一群扑向猎物的钢铁鹰群。
梦芽眸光冷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漂亮国最高指挥部的作战室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将军们吵成一团,有人拍桌怒吼,有人摔碎了对讲机。
有人反复调阅己方人员传回的数据,试图从那群不速之客身上找到哪怕一丝破绽。
“那是入侵!是战争宣言!”
“你拿什么打?那是神,那是不可抗力!”
“难道就这样投降?漂亮国从不投降!我们是世界霸主!”
争执在总统踏入指挥室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站在屏幕前,看着那具银白机甲俯瞰世界的投影,看着少女慢悠悠地轻启唇瓣。
总统坚定地说道。
“发射。”
导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第一波一千枚,第二波两千枚,第三波三千枚。
军事基地的发射井几乎清空,将这个超级大国积攒了数十年的战争库存一次性倾泻而出。
尾焰将天空烧成一片灼目的白,音爆云在导弹群身后连成一道横贯天际的屏障。
它们的目标是悬停在星门之前的机甲军团,大范围的火力覆盖,正是漂亮国的拿手好戏。
见此,梦芽释放了气势。
霸王色霸气从她体内轰然宣泄而出,像是一颗恒星在坍缩瞬间释放出的全部能量。
黑红色的闪电在身周噼啪炸响,将空气都撕裂成细碎的真空裂隙。
威压以她为中心疯狂倾泻,如一只无形的巨掌从天而降,将方圆十几里的天空一把攥住。
最近的各国战斗机编队最先遭殃。
飞行员只觉得大脑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意识像被人一把掐灭,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
双手从操纵杆上滑落,身体在驾驶舱里软软地歪倒。
造价数千万的钢铁飞鸟失去了驾驭者,引擎熄火,机翼失稳,一架接一架地从高空坠落,在阳光下拖出绝望的烟迹。
那些来自各国的精锐、代表候补生、军中王牌的IS机甲的驾驶员——在霸王色霸气的冲击面前,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意识在瞬息间被那股超越次元的威压碾碎,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瘫倒在地。
机甲熄灭了光芒,像是失去灵魂的空壳,与战斗机一起从天空砸落。
大地震颤。
数百具残骸坠入海面,激起冲天的水柱;更多的砸在荒野与城市边缘,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冒着浓烟的巨坑。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
而那股气势,仍未止歇。
它撕开云层,将万米高空的积雨云从中劈成两半,露出一道笔直的、通往星海的蔚蓝裂痕。
阳光从裂痕中倾泻,将梦芽的机甲镀上一层刺目的金辉。
八十米高的银白巨人屹立在苍穹之巅,俯瞰着脚下那片被她一手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
导弹群仍在逼近。
一千枚,两千枚——在机甲军团看热闹的目光下,梦芽拔出腰间超过百米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发出清越的嗡鸣。
装甲表面的能量回路次第点亮,金色的光芒从剑柄流向剑尖,将整柄剑都化作凝固的光。
挥剑,斩下。
一道数千米长的光之剑气从剑刃上喷薄而出,如神明的笔锋在天地间划过。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成真空,云层被劈成两半,连光线都在那道剑痕面前发生了扭曲。
它与第一枚导弹相遇。
然后是第二枚,第十枚,第一百枚,第一千枚——
光之剑气摧枯拉朽地贯穿了导弹群,将所有弹头连同它们携带的死亡一并斩成齑粉。
爆炸的火光在天空中连成一片,浓烈的黑烟与灼热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翻涌,将整片天空都烧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热浪扑面而来,南梦芽站在那片火海中央。
机甲装甲上倒映着冲天的火光,身周是数千枚导弹同时殉爆的末日景象。
待最后一道爆炸的余波散去,待浓烟被风吹开一道缝隙,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急不躁,不怒不喜,像是在课堂上被一只飞虫打断了片刻、然后继续讲课的老师。
“……第二,帝国不制造无谓的杀戮。放下武器、接受统治的,会得到保护。试图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