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我们都醒了,你还泼个屁!”王九金骂道!
那壮汉根本不理他,提著桶退到一边,站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椅子后头,坐著一个人。
一个好看的女人。
她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茶,正笑吟吟地看著他们。
那椅子是红木的,雕著花,看著就值钱。她坐在这破屋子里头,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跟一朵花插在牛粪上似的。
这女人二十岁左右,穿著一身浅黄色的衣裳,乾乾净净的,料子好,剪裁也合身,把她的身段衬得恰到好处。
她长得非常淡雅清丽,皮肤白净,五官秀气,眉毛弯弯的,眼睛水汪汪的,跟画上的人似的。
她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跟个林黛玉似的,弱不禁风的,看著就让人想护著。
可她的眼神不对。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人的时候,笑眯眯的,可那笑容不达眼底,跟隔著一层玻璃似的。
她看人的方式,不像看人,倒像看笼子里头的兔子、被绑著的鸡,玩味的,审视的,带著点猫捉老鼠的意思。
王九金看著这女人,心里头忽然就明白了。
他一下就猜中这姑娘是谁了。
他笑了,脸上那笑跟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像个被绑著的俘虏。
“孙清菊,”他说,声音稳稳噹噹的,“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呀”
那女人愣了一下。
她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眼睛里头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復了,可那惊讶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她放下茶杯,歪著头看著王九金,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了副表情。
“咦”
她说,声音脆生生的,带著点疑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们又没见过面。”
王九金靠在椅背上,绳子勒得他胳膊生疼,可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善使毒,长得像林黛玉,”他说,“天底下除了你孙清菊,还能有谁”
孙清菊听了这话,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丝笑。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这回是真的笑了,带著点意思。
“有意思,”她说,“你倒是个聪明人。”
王九金接著说:“你別忘了,孙夭夭、孙玉雪现在都是我的人。你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孙清菊“哦”了一声,拖长了音,那声音轻轻的,跟羽毛似的。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头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原来是这样。”她说,声音里头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九金看著她,说:“孙清菊,你还是別跟孙传业了。他不是好人,无恶不作,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孙清菊眉毛动了一下,看著他,说:“那你是好人了”
王九金下巴一抬,说:“那当然!”
孙清菊笑了,这回笑得大了些,露出一点白牙。那笑容好看得很,可里头带著点讽刺,带著点不屑。
“你是好人”她说,声音还是轻轻的,可每个字都跟小刀子似的,“你是好人,还娶那么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