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连人带椅子栽倒在地上。
罗青雀也倒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她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头,一动不动。
李香馨靠在椅背上,眼睛闭著,头歪在一边,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成几瓣,米饭洒了一地。
三个人都晕过去了。
饭厅里头安静下来,只有桌上的油灯还亮著,火苗一晃一晃的,在墙上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
王九金觉得脑袋上一凉,凉颼颼的,跟有人往他头上浇了一盆水似的。
他激灵一下,猛地醒过来,眼睛睁开了。
眼前一片模糊,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慢慢看清楚了。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子,不大,也就十来步见方。
墙上刷著白灰,可年头久了,有的地方掉了皮,露出里头的黄泥。
窗户用黑布蒙著,透不进一点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角落里堆著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破凳子、烂筐子、几根木棍,上头落了一层灰。
空气里头有股霉味,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药味,说不上来是什么药,闻著就让人心里头髮毛。
王九金低头一看,自己被人绑在椅子上。
绳子是麻绳,粗得很,勒得紧紧的,一圈一圈缠在身上,从胸口缠到胳膊,从胳膊缠到手腕,缠了好几道,动都动不了。
他挣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勒得他胳膊生疼。
他扭头看了看。
罗青雀被绑在他左边,也是绑在椅子上,绳子缠得结结实实的。
她还没醒,脑袋耷拉著,下巴快碰到胸口了,头髮散乱,遮了半张脸。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著,看著没什么大碍。
李香馨被绑在他右边,也绑在椅子上。她也没醒,靠在椅背上,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也没了血色。
王九金喊了一声:“青雀!香馨!”
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些了,在屋子里头迴荡,嗡嗡的。
罗青雀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慢慢睁开眼睛。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九金——”
她喊了一声,声音哑哑的,“这是哪儿”
“不知道。”王九金说,“被人阴了。”
李香馨也醒了,她比罗青雀醒得快,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身上的绳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头冷得很,跟刀子似的。
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面对面坐著,动弹不得。
这时候,一个壮汉从角落里走过来,手里拎著一只木桶,桶里头装著水,晃晃悠悠的,溅出来一些,洒在地上。
他走到三人跟前,弯腰把桶放下,从桶里头舀了一瓢水,哗啦一下,泼在王九金脸上。
水凉得很,激得王九金一哆嗦,脸上的水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裳上,溻湿了一大片。
那壮汉又舀了一瓢,泼在罗青雀脸上,然后又舀了一瓢,泼在李香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