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郡县之利
郡县制推行后,好处立竿见影。
第一,政令畅通。以前,朝廷的诏书发到诸侯国,诸侯王想执行就执行,不想执行就拖着。现在,郡守是朝廷任命的,不敢违抗。诏书到了郡,郡守必须执行;不执行,撤职查办。
第二,法令统一。以前,各诸侯国各有各的法律,同样的罪,在秦国是死罪,在齐国可能是罚款。现在,天下用同一种法律——《秦律》。百姓走到哪里,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第三,人才流动。以前,人才被诸侯国圈着,出不去。现在,天下统一了,人才可以自由流动。齐国的学者可以去楚国做官,楚国的将军可以去赵国带兵。天下的人才,为天下所用。
嬴政在朝堂上说:“郡县制,是朕这辈子做的最重要的事。比统一六国还重要。统一六国,只是把天下打下来。郡县制,是把天下管起来。打天下容易,管天下难。郡县制,就是管天下的法子。”
嬴瑶坐在旁边,听着父亲的话,心里很自豪。她知道,父亲是对的。郡县制,不只是秦朝的制度,也是后世两千年的制度。从秦朝到清朝,都是郡县制。父亲开创的制度,影响了中国两千年。
第六节:守尉监
郡守之下,还有郡尉和郡监。
郡尉管军事,负责地方治安、边防、征兵。郡监管监察,负责监督郡守和郡尉,防止他们贪污腐败、滥用职权。三个人互相制衡,谁也不专权。
嬴瑶觉得这个制度很好。她对父亲说:“父皇,守、尉、监,三个人互相看着,谁也不敢乱来。这个办法好。瑶儿觉得,县也应该这样。县令、县尉、县监,三个人。”
嬴政点头:“好。就按瑶儿说的办。县也设令、尉、监。”
嬴瑶又问:“父皇,谁来监督郡监?郡监也有犯错的时候。”
嬴政想了想,说:“郡监由御史大夫监督。御史大夫是中央的,管全国的监察。郡监有问题,御史大夫可以查。御史大夫有问题,朕查。”
嬴瑶笑了:“层层监督,谁也跑不掉。”
嬴政也笑了:“对。朕就是要让谁也跑不掉。当官,就要为百姓做事。不做事,就下去。做坏事,就杀头。”
第七节:县乡亭里
郡县之下,还有乡、亭、里。
十里一亭,亭有亭长。亭长管治安、邮传、接待。十亭一乡,乡有三老、啬夫、游徼。三管教风化,啬夫管税收,游徼管治安。乡之上是县,县之上是郡,郡之上是朝廷。层层管理,井然有序。
嬴瑶对这个制度很感兴趣。她问父亲:“父皇,亭长是谁任命的?”
嬴政说:“县里任命。亭长不是官,是吏。吏没有俸禄,只有工钱。做得好,可以升官;做不好,回家种地。”
嬴瑶又问:“三老呢?三老是谁?”
嬴政说:“三老是乡里有威望的老人。他们不拿朝廷的钱,可朝廷尊重他们。他们教百姓读书、识字、明理。”
嬴瑶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个制度很好。官是官,吏是吏,民是民。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天下不乱。
第八节:淳于越之谏
淳于越不甘心。
他写了一篇长文,论述分封的好处、郡县的坏处。文章写得很漂亮,引经据典,文采斐然。他把文章呈给嬴政,希望嬴政能回心转意。
嬴政看了文章,没有说话。他把文章递给李斯。李斯看了,冷笑:“陛下,淳于越这是在蛊惑人心。臣建议,把他抓起来。”
嬴政摇头:“不用。让他说。他说他的,朕做朕的。”
淳于越没有被抓,可他的文章被传开了。一些人私下议论,说淳于越说得对,分封才是正道。李斯觉得不对劲,对嬴政说:“陛下,这些人整天议论朝政,诽谤朝廷,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嬴政想了想,说:“不要杀。让他们议论。议论够了,自然就不议论了。朕不怕人议论。怕的是没人敢议论。”
嬴瑶对父亲的做法很佩服。她知道,父亲不是不生气,是能忍。能忍,才能成大事。
第九节:郡县之成
郡县制推行五年后,天下大治。
百姓们习惯了郡县制,觉得比以前好。以前在诸侯国,贵族们作威作福,百姓敢怒不敢言。现在,郡守是朝廷派来的,不敢乱来;做坏了,朝廷会换人。百姓的日子好过了。
嬴政有一次微服私访,走进一个村庄。他问一个老农:“老人家,你觉得现在的制度好吗?”
老农说:“好。以前俺们村的土地,被贵族占了一大半。现在,贵族没了,土地分给了俺们。俺们自己种,自己收,交完税,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嬴政又问:“你觉得郡守怎么样?”
老农想了想,说:“俺没见过郡守。可俺知道,以前收税,乱七八糟的,名目多得很。现在好了,就一种税,交完就没事了。俺觉得,郡守应该是个好人。”
嬴政笑了。他知道,百姓觉得好,才是真的好。
回到宫里,他对嬴瑶说:“瑶儿,百姓说好。朕很高兴。”
嬴瑶说:“父皇,百姓说好,是因为您做对了。郡县制,是对的。”
嬴政摇头:“不是朕对,是制度对。好的制度,能让坏人变好;坏的制度,能让好人变坏。朕只是定了一个好制度。”
第十节:万世之基
郡县制推行十年后,嬴政站在咸阳宫的城墙上,看着脚下的咸阳城。
城很大,人很多,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他知道,这座城,是这个庞大帝国的中心。从这里发出的政令,能到达天下每一个角落。
“离姬,”他对身边的离姬说,“你看,这座城。朕在这里,管着天下。天下四十二郡,一千多个县,几万个乡,几十万个亭。每一个郡、每一个县、每一个乡、每一个亭,都听朕的。朕的政令,能到最远的地方。”
离姬点头:“陛下,您做到了。”
嬴政摇头:“不是朕一个人做到的。是李斯、是那些郡守、县令、亭长,是千千万万的官吏,一起做到的。朕只是开了个头。”
嬴瑶站在父亲身边,拉着他的手。她已经四十岁了,可在父亲面前,她还是那个小女孩。
“父皇,”她说,“郡县制,会一直用下去吗?”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朕不知道。也许会用很久,也许会被新的制度代替。可不管用什么制度,朕做的这件事,不会被忘记。天下人会用朕的郡县,记着朕的名字。”
嬴瑶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有云,有鸟,有太阳。她知道,父亲老了。可她知道,父亲做的事,会一直传下去。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风吹过来,带着咸阳城千家万户的炊烟,带着郡县制下百姓的欢笑,带着这片古老土地上千年的呼吸。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江山。他的江山很大,大到看不到边。可他心里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他做完了该做的事。
(第1330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