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从院东移至院西,渐渐西斜,已是傍晚时分。主凡始终盘膝而坐,纹丝不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清玄圣气,气息越来越沉稳,丹田中的清玄圣气不断壮大,引气境初期的壁垒,渐渐鬆动,出现了裂痕。
突破的契机,已然到来!
主凡心中一动,集中所有精神,催动体內所有清玄圣气,朝著引气境中期的壁垒发起衝击。一次、两次、三次……壁垒的裂痕越来越大,最终,在磅礴的清玄圣气衝击下,壁垒轰然破碎,体內的气息瞬间暴涨,经脉被拓宽,丹田气海扩大数倍,清玄圣气在丹田中欢快流转,周身的气势,稳稳攀升至引气境中期!
引气境中期,突破成功!
主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精光,周身气息外放,清玄圣气瀰漫,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浑身充满了力量,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方圆数十米內的风吹草动,都清晰感知。他站起身,挥动拳头,拳风凌厉,带著至阳之气,空气都发出轻微的破风之声。
“恭喜你,突破引气境中期。”苏清鳶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清冷的眸中满是欣慰,“《清玄圣诀》初成,清玄圣气远胜普通玄门真气,再配合玄黄玉佩,你如今的实力,足以抗衡普通的筑基境修士,即便再遇到昨夜的邪修嘍囉,也能独自应对。”
主凡心中欣喜万分,对著苏清鳶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父悉心教导,若无师父,弟子绝无今日的进步。”
“不必多礼,这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苏清鳶摆了摆手,语气隨即变得凝重,“突破之后,不可懈怠,接下来,你要加紧修炼《清玄圣诀》与《镇邪剑诀》,將两者融会贯通,同时,我会教你玄门符籙之术,绘製防御符、攻击符、隱匿符,多一份手段,便多一份自保之力。”
主凡点头应下,他深知,突破只是开始,距离抗衡墨苍,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必须爭分夺秒,刻苦修炼。
接下来的几日,主凡进入了疯狂的苦修模式,每日除了吃饭休息,全部时间都用来修炼。清晨,练习《镇邪剑诀》,將九式剑诀练至炉火纯青,招式衔接流畅,清玄圣气注入剑诀之中,剑光金光闪烁,威力大增;白天,修炼《清玄圣诀》,壮大清玄圣气,稳固引气境中期的修为;夜晚,学习玄门符籙之术,苏清鳶教他研磨符纸、调配符墨、绘製符文,从最简单的防御符开始,一点点学习。
玄门符籙之术,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考验修为与心性,符文绘製,需一笔成型,不可有半分差错,真气注入需均匀,否则符籙便会作废。主凡起初绘製,屡屡失败,符纸浪费无数,却从未气馁,一次次尝试,总结经验,加上玄黄玉佩的至阳之力加持,符文绘製愈发顺畅,不过三日,便能成功绘製出初级防御符与攻击符,符籙威力不俗,足以抵挡引气境修士的攻击。
苏清鳶也未曾停歇,一边指导主凡修炼,一边时刻警惕墨苍的动向,同时等待玄门同道的支援。这几日,江城依旧平静,可苏清鳶却察觉到,江城的阴气越来越重,即便在白天,也能感受到一丝阴冷之气,大街小巷,偶尔会有百姓莫名失踪,官府毫无头绪,只能当作普通失踪案处理,苏清鳶清楚,这是墨苍在暗中抓捕百姓,收集生魂,为血骨祭天阵做准备。
她曾深夜外出,探查江城阴气匯聚之地,想要找到墨苍的藏身之处,可墨苍极为狡猾,藏身之处隱匿,布下阴煞阵法遮掩气息,苏清鳶数次探查,都无功而返,只是確认了墨苍的藏身之处,在江城郊外的乱葬岗,那里阴气最重,尸骨无数,是炼製血骨邪功、布置邪阵的绝佳之地。
得知墨苍藏身於乱葬岗,苏清鳶並未贸然前往,她清楚,如今实力不足,贸然前往,只会自投罗网,只能等主凡实力再进一步,或是玄门同道赶到,再联手前往,破除邪阵,斩杀墨苍。
这日深夜,月色昏暗,乌云遮月,江城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阴风阵阵,阴气刺骨。主凡正在院中修炼《镇邪剑诀》,剑光闪烁,金光瀰漫,招式凌厉,已然將剑诀练至大成,清玄圣气与剑诀完美融合,威力无穷。苏清鳶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感知著四周的气息,忽然,她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骤变,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不好!墨苍来了!”苏清鳶厉声喝道,声音急促,带著浓浓的警惕。
话音未落,小院上空的清玄金光阵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淡金色的屏障光芒疯狂闪烁,一股磅礴无比的阴邪邪气,如同海啸一般,从天而降,狠狠撞击在阵法之上,阵法剧烈震动,出现一道道裂痕,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紧接著,一道冰冷、阴鷙、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响彻整个小院,迴荡在夜空之中:“苏清鳶,小娃娃,交出玄黄玉佩,饶你们不死,否则,今日便將这小院夷为平地,將你们炼成活尸,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无尽的杀意与贪婪,邪气滔天,正是血骨邪修墨苍!
主凡立刻停下修炼,身形一闪,来到苏清鳶身边,握紧玄黄玉佩,掌心凝聚清玄圣气,神色凝重,紧紧盯著阵法外的黑暗之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战意。
“墨苍,你残害生灵,修炼邪功,违背天道,玄门中人,定將你斩除,还想夺取玄黄玉佩,痴心妄想!”苏清鳶站起身,周身清玄圣气涌动,手持长剑,挡在主凡身前,语气冰冷,厉声呵斥,没有半分退缩。
“痴心妄想”墨苍的笑声阴冷刺耳,充满了嘲讽,“百年前,玄门眾人联手追杀我,都没能將我斩杀,如今,就凭你们两个娃娃,也想拦我玄黄玉佩本就不该属於凡人,今日,我势在必得!”
话音落,邪气再次暴涨,墨苍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他身著一袭黑袍,面容苍老,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浑浊,却透著浓浓的阴鷙与杀意,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色邪气与尸气,邪气之中,夹杂著无数生魂的悽厉惨叫,令人毛骨悚然。他的双手乾枯如柴,指甲漆黑尖锐,周身散发著化丹境后期的磅礴气势,压得小院中的空气都近乎凝固,让人喘不过气。
主凡站在苏清鳶身后,感受到墨苍身上的磅礴气势与滔天邪气,心中一紧,只觉得浑身僵硬,呼吸不畅,这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即便他突破引气境中期,修炼了《清玄圣诀》,在墨苍面前,依旧如同螻蚁一般弱小。
苏清鳶脸色苍白,墨苍的气势太过强大,化丹境后期的实力,远超她的想像,清玄金光阵在他的邪气衝击下,裂痕越来越大,已然撑不了多久。
“主凡,等会儿阵法破碎,我来牵制他,你趁机带著玉佩逃离,去找玄门同道,不要管我!”苏清鳶压低声音,对著主凡说道,语气坚定,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师父,我不走,我要和您一起战斗!”主凡立刻摇头,紧紧抓住苏清鳶的衣袖,眼中满是坚定,“我不能丟下您独自逃离,玄黄玉佩在我身上,我若是逃离,他定会追来,到时候依旧无法脱身,更何况,我若是走了,您一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要和您並肩作战,生死与共!”
“你……”苏清鳶看著主凡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却又满是焦急,“你实力不足,留下只会白白送死,听话,赶紧走!”
“我不走,师父,我有玄黄玉佩,玉佩能克制他的邪气,我们一起,或许还有胜算,若是我走了,您必死无疑,我绝不答应!”主凡语气坚决,没有半分退让,握紧玄黄玉佩,清玄圣气全力运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苏清鳶看著主凡,眼中满是感动,清冷的眸中,泛起一丝水雾,她知道,主凡性子坚韧,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如今,也只能並肩作战,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清玄金光阵再也承受不住墨苍的邪气衝击,瞬间破碎,金色光芒消散,邪气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小院之中,阴冷刺骨,院中翠竹瞬间枯萎,青石板路布满寒霜。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不肯交玉佩,那就都去死吧!”墨苍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小院之中,乾枯的手掌,带著磅礴邪气,朝著苏清鳶与主凡狠狠拍来,掌风凌厉,邪气滔天,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心!”苏清鳶大喝一声,手持长剑,清玄圣气全力注入剑身,剑光暴涨,朝著墨苍的手掌斩去,同时將主凡向后一推,“守住自身,催动玉佩力量!”
剑光与邪气手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苏清鳶只觉得一股磅礴之力传来,手臂剧痛,长剑险些脱手,身形瞬间向后退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已然受伤。
墨苍的实力,太过强大,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主凡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立刻催动体內所有清玄圣气,全部注入玄黄玉佩之中,同时口中默念《清玄圣诀》口诀,引动玉佩的本源力量。玄黄玉佩瞬间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金色光芒冲天而起,驱散了小院中的所有邪气,至阳之力瀰漫,朝著墨苍笼罩而去。
“玄黄玉佩本源力量!”墨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连忙收回手掌,周身邪气凝聚,形成一道黑色屏障,抵挡金色光芒的侵蚀,“没想到,你这小娃娃,竟然能引动玉佩本源力量,可惜,修为太浅,力量依旧不足!”
他冷哼一声,邪气屏障抵挡著金色光芒,同时再次出手,双手结印,施展血骨邪功,无数黑色邪气化作尖锐的骨爪,朝著主凡抓去,目標直指他手中的玄黄玉佩。
“主凡!”苏清鳶见状,不顾自身伤势,再次衝上前,长剑挥舞,《清玄圣诀》全力施展,挡在主凡身前,抵挡骨爪的攻击,可她伤势已现,实力不足,很快便落入下风,身上接连被骨爪划伤,鲜血渗出,脸色愈发苍白。
主凡看著师父为了保护自己,身受重伤,心中悲痛万分,怒火中烧,他紧紧握著玄黄玉佩,脑海中闪过过往的画面,雨夜相救、悉心教导、並肩作战,师父对他的恩情,重於泰山,他绝不能让师父死在这里,绝不能让玉佩落入墨苍之手!
“啊——!”主凡发出一声怒吼,体內的清玄圣气疯狂运转,血脉之中,忽然涌出一股磅礴的、从未有过的力量,与玄黄玉佩的本源力量相融,玉佩的金色光芒再次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形虚影,在小院上空盘旋,龙吟震天,至阳之力,达到了极致!
这是玄黄玉佩真正的觉醒之力,是上古玄门帝君的传承之力,更是主凡血脉之中隱藏的玄门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金色龙形虚影俯衝而下,朝著墨苍狠狠扑去,龙吟震天,至阳之力碾压一切阴邪,墨苍的邪气屏障瞬间破碎,骨爪尽数消散,他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不可能!玄门帝君传承之力,怎么会在你身上!”
他想要逃离,却已经晚了,金色龙形虚影瞬间將他笼罩,至阳之力疯狂净化他的血骨邪功与邪气,墨苍髮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在金色光芒中快速消融,邪气、尸气、生魂,尽数被净化,百年邪修,在玄黄玉佩的觉醒之力下,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邪气消散,月色重现,小院之中,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与苏清鳶、主凡疲惫的身影。
主凡因催动玉佩觉醒之力,耗尽所有力量,身形一晃,朝著地面倒去,苏清鳶连忙上前,一把將他抱住,看著他苍白的脸庞,又看了看空中渐渐消散的金色龙形虚影,眼中满是震撼与欣喜。
墨苍死了,江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玄黄玉佩彻底觉醒,主凡的血脉之力,也隨之显现,玄门千年的秘辛,上古帝君的传承,渐渐浮出水面。
苏清鳶抱著主凡,坐在院中,看著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这场危机虽解,但玄门之中,还有无数未知的凶险,还有其他邪修与妖物潜藏,主凡的身世、玄黄玉佩的全部秘密、上古玄门的尘封往事,都等待著他们一步步探寻。
主凡躺在苏清鳶怀中,昏睡过去,嘴角却带著一丝平静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终於保护了师父,守护了江城,而他的玄门之路,才刚刚真正开始,往后,他会带著师父的期望,带著玄门的使命,带著玄黄玉佩的传承,一步步变强,揭开所有秘辛,守护人间苍生,在都市的霓虹与玄门的风云之中,走出属於自己的传奇之路,而他与苏清鳶之间,那份超越师徒的情愫,也在这场生死与共的战斗中,悄然生根发芽,在往后的岁月里,愈发浓烈。
江城的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小院之中,驱散了所有阴冷与凶险,新的一天到来,新的征程,也隨之开启,玄门的风云,都市的悬疑,武侠的刀光,言情的繾綣,都將在主凡与苏清鳶的脚下,继续书写,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