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喧囂渐渐归於平静,距离阴阳玄珠现世、阴骨门覆灭已过半月,整座城市褪去了玄门混战的阴霾,重新变回车水马龙的繁华模样。主凡与苏清鳶搬离了棚户区,在江城近郊寻了一处带小院的民居,远离市井嘈杂,日子过得安稳又温馨。
小院不大,却被苏清鳶打理得井井有条,院角种著几株绿植,窗台上摆著鲜花,处处透著烟火气。主凡褪去了往日的杀伐与清冷,平日里除了潜心修炼,藉助阳珠之力修復根基、突破修为,便是陪著苏清鳶买菜做饭、散步閒谈,曾经孤寂的生活,因身边人的陪伴,满是温暖。苏清鳶也渐渐放下了对玄门纷爭的恐惧,安心陪在主凡身边,她懂他的沉默,惜他的温柔,两人朝夕相伴,情愫愈发浓厚,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主凡的修为在阳珠滋养下,早已恢復如初,甚至远超从前,燃烧精血留下的隱患彻底消除,《太玄清心诀》突破至更高境界,太玄剑法愈发纯熟,清心剑与阳珠共鸣相生,周身至阳之气愈发醇厚,寻常邪祟根本无法靠近。他本以为,阴骨门被灭,玄珠归位,玄门风波就此平息,自己可以守著苏清鳶,过一段安稳日子,可他忘了,玄门江湖盘根错节,阴骨门蛰伏数十年,根基深厚,並非轻易便能彻底根除,那些漏网的余孽,如同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从未放弃復仇与反扑,一场更隱秘、更凶险的阴谋,早已在暗中悄然酝酿。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主凡坐在院中石凳上,闭目修炼,阳珠在胸口散发著温润的白光,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苏清鳶端著刚泡好的茶水走来,轻轻放在石桌上,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著他,眉眼间满是柔情。
“主凡大哥,等过几日天气好些,我们去市区逛逛吧,我好久没买东西了,也想给你买几件新衣服。”苏清鳶轻声说道,语气带著几分期盼。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小院里,她想带著主凡感受人间烟火,也想为他添置些衣物,他总是穿著旧衣,清瘦的身影,让她格外心疼。
主凡睁开眼,眼中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落髮,笑著点头:“好,都听你的,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只要是苏清鳶想做的事,他都愿意陪在身边,歷经生死,他愈发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陪伴。
两人正说著话,主凡的神色突然一变,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敏锐地察觉到,院外有一道隱晦的气息闪过,那气息微弱却阴邪,带著熟悉的阴骨门气息,绝非善类。
“清鳶,你先进屋,锁好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主凡立刻站起身,语气变得严肃,將苏清鳶往屋內推去。
苏清鳶见状,知道有危险来临,没有多问,乖巧地点点头,快步走进屋內,反锁房门,隔著窗户,担忧地看著主凡。
主凡走到院门口,缓缓推开院门,目光冷冽地看向院外的小巷。巷子里空无一人,可那道阴邪气息却愈发浓郁,紧紧锁定著他,显然是衝著他来的。
“藏头露尾,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主凡声音清冷,內力灌注其中,传遍整条小巷。
话音落下,小巷拐角处,缓缓走出三个身影,为首的是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鷙如鹰隼,周身散发著比阴无绝更加强横的阴邪之气,身后跟著两个身著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阴骨门的顶尖高手。
老者上下打量著主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声音沙哑刺耳:“好一个黄口小儿,灭我阴骨门弟子,杀我门中副门主,夺我阴阳玄珠,当真以为我阴骨门无人了吗”
主凡眼神一沉,心中暗道,果然是阴骨门余孽,而且来者不善,这老者的修为,已然达到半只脚踏入玄皇境界的地步,远超阴无绝,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强对手。
“你是何人阴骨门作恶多端,残害无辜,覆灭乃是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主凡握紧手中的清心剑,周身金色光晕缓缓泛起,严阵以待。
“老夫阴骨门门主,阴九幽!”老者冷笑一声,语气带著无尽的傲慢与杀意,“当年你师父坏我大事,毁我修为,让我蛰伏数十年,如今你又灭我门中势力,杀我亲传弟子,师徒两人,都与我阴骨门不死不休,今日,我便要將你碎尸万段,抽你魂魄,炼为阴奴,再夺回玄珠,血债血偿!”
主凡心中巨震,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然是阴骨门门主阴九幽,更是当年害死师父的元凶之一。师父临终前曾提及,当年围剿阴骨门时,门主阴九幽身受重伤,侥倖逃脱,从此销声匿跡,没想到他一直蛰伏,如今竟找上门来。旧仇新怨,瞬间涌上心头,主凡眼中杀意渐浓,师父的仇,玄门的债,今日正好一併清算。
“原来你就是害死我师父的凶手,我找了你数十年,今日你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我便替师父报仇,彻底了结阴骨门的罪孽!”主凡语气坚定,周身气势攀升,阳珠白光与清心剑金光交织,至阳之气笼罩整个小院,与阴九幽的阴邪之气形成鲜明对峙。
“就凭你”阴九幽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当年你师父都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你不过是个刚突破大宗师的小子,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不仅要杀你,还要將你身边的小丫头一併拿下,用她的魂魄,炼就我的阴骨大阵,让你亲眼看著心爱之人受苦,生不如死!”
阴九幽目光扫过屋內,精准地锁定了苏清鳶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早已调查清楚,苏清鳶是主凡的软肋,只要抓住苏清鳶,便能要挟主凡,让他乖乖交出玄珠与心法,任由摆布。
主凡脸色骤变,周身杀气暴涨,將苏清鳶护在身后,厉声喝道:“你敢动她,我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有什么不敢”阴九幽冷笑,对著身后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去,把那个小丫头抓来,记住,要活的,不能伤了她的性命。”
两个手下领命,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著小院屋內扑去,速度快得惊人,周身阴邪雾气翻滚,直逼房门。
主凡岂能让他们得逞,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挡在门前,清心剑一挥,一道金色剑气射出,直逼两人。两人连忙挥掌抵挡,阴邪之力与至阳剑气碰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身形后退数步,脸上满是震惊,没想到主凡的实力如此强横。
“一起上,速战速决!”其中一个手下大喝一声,两人同时出手,双掌齐出,阴邪之力凝聚成两道黑色掌印,朝著主凡轰去。
主凡丝毫不惧,《太玄清心诀》內力全力运转,太玄剑法施展到极致,剑光闪烁,剑气,轻鬆化解两人的攻击,隨后反手一剑,刺中其中一人的肩膀,阴邪之力被至阳剑气驱散,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形倒飞出去,身受重伤。
另一人见状,心中惊惧,却依旧硬著头皮进攻,主凡脚步踏起凌波微步,绕到他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背,內力迸发,那人同样倒飞出去,瘫倒在地,失去战斗力。
短短数回合,阴九幽的两个手下便被主凡击败,阴九幽的脸色终於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主凡的实力比情报中还要强横,短短时间內,竟有如此造诣,远超当年的师父。
“有点本事,难怪能灭了阴无绝。”阴九幽眼神阴鷙,周身阴邪之气愈发浓郁,“不过,这还不够,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我阴骨门真正的绝学!”
阴九幽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诡异的咒语,周身黑色雾气翻滚,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阴骨魔龙,魔龙狰狞可怖,龙爪锋利,龙口大张,散发著毁天灭地的阴邪之力,整个小院的温度瞬间骤降,花草瞬间枯萎,天地间的灵气都被阴邪之力吞噬。
“阴骨魔龙阵,去!”阴九幽大喝一声,阴骨魔龙朝著主凡猛扑而来,龙啸声震耳欲聋,所过之处,空间都隱隱扭曲。
主凡神色凝重,这阴骨魔龙的威力,远超之前的阴骨锁魂阵,阴九幽的修为,已然接近玄皇,绝非轻易能够抵挡。他將阳珠之力尽数催动,阳珠白光暴涨,与清心剑金光融为一体,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盾,同时施展太玄剑法最强招式,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气,朝著阴骨魔龙斩去。
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小院瞬间被夷为平地,房屋倒塌,尘土飞扬,劲气四射,周围的树木尽数折断。主凡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形后退数十步,嘴角溢出鲜血,身受重伤,金色光盾出现道道裂痕,险些破碎。
阴骨魔龙受了剑气一击,身形黯淡几分,却依旧没有消散,再次朝著主凡扑来,威力丝毫不减。
“主凡大哥!”屋內的苏清鳶看著主凡受伤,心急如焚,想要衝出去,却想起主凡的叮嘱,只能死死捂住嘴巴,泪水不断滑落,满心都是无助与心疼。
主凡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愈发坚定,他不能退,身后是他心爱之人,是他要守护的一切,若是他败了,苏清鳶必死无疑,师父的仇也永远无法报。他咬紧牙关,再次催动內力,將阳珠之力与自身內力融为一体,清心剑剑鸣不止,金色光芒愈发耀眼,准备与阴骨魔龙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林清玄带著数十位青云宗弟子,红綾带著丹霞派弟子,还有墨老带著一眾散修,快速赶来,將阴九幽团团围住。
原来,墨老察觉玄门江湖有阴骨门余孽活动的跡象,担心主凡安危,便联合正道宗门,赶来江城相助,恰好赶上这场战斗。
“阴九幽,你这老贼,当年侥倖逃脱,如今还敢出来作恶,今日我们便联手將你斩杀,永绝后患!”林清玄手持长剑,语气正义凛然,周身青云宗弟子剑气凛然,严阵以待。
红綾、墨老等人也纷纷出手,各自施展绝学,正道之力匯聚,至阳正气瀰漫,与阴九幽的阴邪之力对抗。
阴九幽看著突然出现的正道眾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主凡竟有如此人脉,正道宗门尽数前来相助,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对抗这么多高手。
“一群正道偽君子,人多势眾算什么本事!”阴九幽怒喝一声,却也心生退意,他知道今日无法斩杀主凡,再纠缠下去,只会被眾人围攻,落得身死的下场,“今日算你们走运,这笔帐,我记下了,日后定然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