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微微扬头,太子势弱,自己这太子妃之位还能坐多久尚未可知,自然得趁眼下身份犹在,该享受便享受,该大方便大方,对交好的妯娌们,自然要极尽周全。
即便八福晋因守孝未能前来,她那份礼物也早已备好。
众人见状皆是喜形于色,她们身居高位,不缺奇珍异宝,但太子妃亲自备下的厚礼,既给足了面子,又显亲近情谊。
三福晋率先开口道谢,一连串夸赞之语说得太子妃眉开眼笑。
宜修在旁悄悄推了她好几下,太子妃才想起今日正事,当即示意宫人将早已备好的胭脂水粉、奇珍异宝流水般端了上来。
众人看得眼睛发亮,心中暗自嘀咕:今日来得实在值当,还是二嫂豪爽,哪像四嫂那般精打细算,向来只进不出!
宜修眼角抽了抽,要不是顾及太子妃颜面,真想挨个给她们递个白眼。
太子妃望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妯娌们,思绪不禁飘远:年少时,太子也曾与兄弟们这般欢聚一堂?
那时他看着尚且年幼的弟弟们,可曾料到日后个个才华出众,会因太过优秀引发夺嫡之争?
她刚入毓庆宫那两年,除了大阿哥与太子偶有争锋,其他阿哥尚且和睦,宫宴之上还能见到兄弟其乐融融的场面。
后来,欢聚之下暗流涌动,阿哥们互相算计、猜忌提防,没完没了的明争暗斗,无休无止的勾心斗角。
一想到这些,太子妃便觉心力交瘁,而太子身处漩涡中心,日日面对躲不开的明枪暗箭,自然疲惫不堪,想抽身而退,又心有不甘。
他近来的种种转变,想来也是因此。
回过神来,太子妃淡淡笑道:“往后咱们再想这般相聚,不知要等到何时,今朝有酒今朝醉,喜欢什么尽管挑。”
众人一时不知该欣喜还是该为她感伤,场面略显局促。
太子妃却神色坦然,摆了摆手:“我不过是想和诸位说几句心里话,不必拘谨。若真念着我的情分,就尽管挑选,将来多帮衬照拂我妹妹与明德便好。”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释然笑应,宜修率先打趣道:“二嫂放心,明德与十五弟妹都是咱们自家人。说句实在的,若不是明德常在太后宫中,我们这些婶婶早把她抱回去疼了。”
三福晋抚着脸颊,故作懊恼:“若能调换就好了,我那两个调皮丫头,加起来都不及明德一半乖巧贴心。”
五福晋摸着小腹,顺势接话:“三嫂好歹儿女双全,我和四嫂净是淘气小子,不知何时才能有件贴心小棉袄。”
七福晋倒是毫不眼馋,她身边养着婢女生的三女二子,最懂女儿的温顺体贴。
弘旭再乖巧,比起女儿也少了几分软糯贴心,小儿子弘旼更是活脱脱翻版弘昭,才两岁半就调皮捣蛋,她时常暗自懊恼,当初真是取名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