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福晋捂着嘴轻笑,乌林珠素来温顺懂事,她可是众人里最有女儿福的一个。
十福晋伸手轻轻戳了戳她胳膊:“下月得把乌林珠放我府里住几天,弘暄天天念叨着想她呢。”
九福晋爽快点头:“成是成,就是得看紧点老十,别再带着孩子到处乱跑,上回那事儿可把我魂都吓飞了。”
她说的正是去年灯会,胤禟去了蒙古,胤?拍着胸脯说要代九哥带侄女逛灯市,结果走着走着竟把人给走丢了。
胤?吓得魂飞魄散,又是惊动京兆府,又是要往御前禀报,一通鸡飞狗跳之后才发现:
乌林珠嫌他一路盯着游船美人看,实在丢人,自己默默回了府。
这事一出,胤禟回京后追着胤?打了三条街,哪怕家里女儿一堆,乌林珠依旧是他心尖上的宝贝。
谁能想到老十带个孩子都这般不靠谱,半点长辈体面都不顾。
十福晋更是罚他睡了七天冷榻,马鞭挥得比谁都利落,要不是几个孩子求情,怕是得躺上半年才能起身。
十五福晋听得心头发酸,更多的是心疼姐姐。
自打姐姐被指为太子妃,就再没真正开怀笑过,即便有了明德,笑容里也少了闺中时的纯粹欢喜。
姐姐这一辈子,为家族、为女儿操劳,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十六福晋悄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再愁眉苦脸,太子妃正看着她们呢,就算装,也得装出欢喜模样,别辜负了太子妃一片心意。
毕竟嫁到皇家的女人,哪有几个是为自己活的?多半是为家族荣辱、为子女前程奔波,“自我”二字早被责任捆得严严实实。
即便有,也不过是片刻偷闲。
十五福晋勉强笑了笑,起身走到太子妃身边,半撒娇半宽慰:“姐姐,我都嫁人这么久了,早能打理好自己的日子,你只管放心明德就成。”
太子妃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把推开她,语气酸酸的:“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外甥,我这辈子都懒得管你。”
十五福晋攥着帕子,委屈巴巴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回话。
三福晋在旁笑着打圆场:“哎哟,真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十五弟妹你听我的,这事急不得,越盼越不来,放宽心反倒有惊喜。我怀弘春、弘晴时就这样,头三年天天念叨,后来死心不想了,年底反倒怀上了;怀弘晴时压根没打算再要,偏偏就来了。”
十五福晋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渐渐舒展,心情也轻快起来。
十六福晋则两眼放光,暗暗记在心里。
宜修笑着补了一句:“最要紧的是心气平和,别被那些出身不高、没甚分量的人搅了心绪。”
身为皇家嫡福晋,该有的气度不能少,即便侧室侍妾有了动静,也不必自寻烦恼,出身摆在那儿,不动声色远比争风吃醋更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