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沉吟片刻,拿下长安只是第一步,陈仓这个通往凉州与益州的要冲必须掌握在手,否则西边始终不稳。
他看向下方:“子龙,镇山。”
赵云、高岳出列:“末将在!”
“你二人昨夜追杀李郭,又奔波整夜,本该让你们休息。”陈珩看着两人眼中血丝,语气放缓,“但军情紧急,陈仓必须尽快拿下。你二人可还能再战?”
赵云抱拳,声音依旧清朗沉稳,不见丝毫疲态:“云愿往!”
高岳更是咧嘴一笑,拍了拍胸甲:“主公放心,末将这身子骨,再跑个三天三夜也不碍事!正好拿陈仓那群怂包,活动活动筋骨!”
殿内响起几声低笑,气氛轻松了些。
陈珩也笑了:“好!便命你二人,再领精骑,即刻出发,奔赴陈仓。将李傕郭汜首级装匣带上,再带上我的手令——告诉陈仓守军,降者免死,守将以下官职暂留原任,有功者赏。若敢抗拒天兵……”他眼神一冷,“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诺!”赵云、高岳凛然应命。
陈珩又补充道:“子龙,你为主将,高岳为副。行事需谨慎,虽料陈仓守将无胆抗拒,但亦需防狗急跳墙。若其愿降,便收编其军,稳定城防,等待后续委派官吏。若其不降……你临机决断便是。”
“属下明白。”赵云点头。
“去吧,早去早回。”陈珩挥手。
赵云、高岳行礼退出。殿外传来他们急促却不紊乱的脚步声和点兵的呼喝声。
安排完最紧迫的两件事,陈珩稍稍放松,看向殿下众文武:“长安初定,诸事繁杂,非一日之功。诸位皆辛苦一夜,除有紧急职司在身者,可先下去稍作休整,稍后再于此殿议事。”
众人行礼,陆续退出。侯选等降将走在最后,直到走出殿门,被清晨冷风一吹,才觉后背早已湿透。
“侯兄……”张横压低声音,欲言又止。
侯选摇摇头,示意他噤声,直到走出宫门很远,才低声道:“骠骑将军……非李郭可比。赏罚分明,思虑周详。往后,我等需谨言慎行,切莫再生二心。”
张横感慨:“是啊,昨夜若我等犹豫半分,今日这未央宫内,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几人默然,心中既感庆幸,又怀敬畏。
殿内,陈珩并未离开。贾诩和李儒也留了下来。
“主公。”贾诩拱手,“降卒整编,千头万绪,其中关窍,诩与文优需即刻商议细则。尤其是侯选、张横等部,与李傕旧部之间,恐有积怨,需小心调处,防止内讧。”
李儒也道:“还有宫中、府库的清理,李郭余党可能隐藏的财货、密信,都需要仔细搜查。此事……儒愿为主公分忧。”他眼中闪着毒蛇般的光,显然对“清理”这种事极为热衷。
陈珩深深看了李儒一眼:“可!但需有度,不可滥杀,不可牵连过广!我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人人自危!”
“儒明白。”李儒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