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一睁眼,就看到房间里这一个个跟死了爹妈一样的脸色。
它有点懵,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那个要死不活的张鈤山。
它没听到前面那些复杂的恩怨情仇,就只听到了张鈤山说的最后几句,什么“巨大的蛇”、“数不清的蛇群”、“见人就杀”。
这不就是说它和它老大吗?
野鸡脖子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什么叫见人就杀?当年它们压根没杀!
现在倒好,被这个两脚兽说得好像它们是无恶不作的大反派一样!
这简直是污蔑!是诽谤!
野鸡脖子越想越气,小小的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
它“嗖”的一下就从蛇母的尾巴里挣脱出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窜到了张鈤山的身后。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野鸡脖子用它那结实的尾巴尖,照着张鈤山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下。
可怜的张鈤山,本来就已经精神崩溃,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哪里经得住这么一下。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前栽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房间里所有人都给干懵了。
黑瞎子脸上的杀气都凝固了,他愣愣地看着窜回来,还气呼呼地吐着信子的野鸡脖子。
野鸡脖子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它觉得自己维护了自己和老大的名誉,可解气了。它凑到黑瞎子身边,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胳膊。
“两脚兽,他那是污蔑!纯纯的污蔑!”
黑瞎子被它这么一搅和,心里的那股邪火倒是莫名其妙地平复了不少。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得浑身鳞片都快炸开的小东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九门算计又如何?那些老家伙大部分都死绝了,剩下的这些,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会慢慢跟他们算。反正现在他们这边有挂!怕个球!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想起莫晚晚就笑得一脸灿烂。
他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张鈤山,知道的也只是九门当年的计划和视角。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晚晚和张启灵之间具体又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清楚。
但是,眼前这个小东西,它可是当年的“当事蛇”啊!
黑瞎子看着气呼呼的野鸡脖子,笑得更开心了。这不就是个活的资料库吗?
他心情一好,觉得地上躺着的张鈤山有点碍眼,于是抬脚,在那货身上踹了一下。
“小红你说的对,他就是胡说八道。”
然后,他搓了搓手,一脸热情地凑到了野鸡脖子的面前,开始了他的“套话”大业。
“哎哟,我的小宝贝,你别生气嘛。我知道,那家伙就是见不到我们好。来来来,跟爷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雨宸看着瞬间变脸,开始缠着一条蛇问东问西的黑瞎子,嘴角抽了抽,没眼看。
他低下头,开始仔细思索张鈤山刚才提供的所有信息,然后将这些信息,与之前从莫晚晚那里听来的各种心声和吐槽进行整合、对比。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好好捋一捋。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一个清冷但坚定的声音在他身边响了起来。
“解老板。”
解雨宸抬起头,看到了尹楠风。
尹楠风知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周围的一切都在颠覆她的认知。
她不能再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旁观者。
这个漩涡,她已经被卷进来了,如果不想被搅得粉身碎骨,就必须知道漩涡的中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