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当年的事来清算的吗？
可他根本不敢问出口，万一族长没想起来，他提起来岂不是为自己挖坑。
张启灵的注意力全在身边的野鸡脖子身上，此时它掏出了一大堆的果子，那果子气息奇特，让人闻到精神一震。
这果子是莫晚晚从系统商城淘的灵植盲盒，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原本打算铲了，但意外的自家养的蛇群挺喜欢的，就扔给它们处理了。
谁曾想今天竟然被野鸡脖子借花献佛了……
黑瞎子看到被推到眼前的奇异果子，不停输送着彩虹屁，情绪价值供给得十足到位，果然收获了野鸡脖子一个颇为满意的眼神。
解雨宸也跟着赞叹了几句，他对这些果子还是有些好奇的。
尹楠风见状不甘示弱，打不过就加入！你说张鈤山还跪着？尹楠风表示那是谁？不认识！
到最后演变成了排排坐吃果果的场面，场中只有众人的夸赞声和点评声，默契的将张鈤山忽视了个彻底。
直到野鸡脖子又想嘚瑟，被蛇母一尾巴卷走，场面才慢慢安静下来。
但这过去的每一秒，对张鈤山来说，都无异于漫长的凌迟。
无处不在的忽视与旁若无人的谈笑，比直接的斥责更令他难堪。
无声的屈辱与焦灼，在死寂的等待中成倍发酵，煎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那个让他恐惧到极点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张启灵没有回答张鈤山的问题，只是换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你不是第一次见它们。”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它们”，指的自然是蛇母和野鸡脖子。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黑瞎子和解雨宸迅速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亮光。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了解过去莫晚晚和张启灵经历的绝佳机会！
“哟，原来是旧相识啊？”黑瞎子立刻接茬，慢慢凑到了张鈤山身前，“刚才我看你那表情，又是震惊又是害怕的，怎么？以前也被打过？”
解雨宸也适时地补刀，语气温润却字字诛心：“张会长对着晚晚和蛇母可是都说过‘是你’两个字。这语气，可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想必……一定有过深刻的过往吧？”
尹楠风开团秒跟，并且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张鈤山这么多年的夜晚都是鬼哭狼嚎的状态，听说是中了某种诅咒。而他身上那种能自我修复的蓝光，显然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
三个人，三张嘴，一点点试图剥开张鈤山的过往。
但张鈤山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继续格尔木疗养院的话题。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正打算抛出些事情糊弄过去，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不受控制……
这熟悉的感觉……
张鈤山下意识看向张启灵的方向，不出所料地对上了蛇母和野鸡脖子似笑非笑的神情……
刹那间，冷汗浸透了衣衫。他知道，今天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了。
张鈤山：“………”
“………当年……九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