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格尔木疗养院”这五个字从黑瞎子嘴里说出来时,张鈤山脸上的所有表情——愤怒、不甘、屈辱都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惧。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仿佛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往事,那些充满了背叛、鲜血和阴谋的画面,瞬间翻涌了上来。
格尔木疗养院……那里发生的事情,牵扯了太多,也埋葬了太多。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陈年旧事早已被黄土掩盖
可现在,这个秘密却被黑瞎子如此轻易地说了出来。
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地方?!
是巧合?是试探?还是……他真的查到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张鈤山的脑子里疯狂地闪过,搅得他头疼欲裂。
他死死地盯着黑瞎子,试图从那副万年不变的墨镜后面,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破绽。
良久,张鈤山眼中的惊涛骇浪最终还是归于了沉寂。
“格尔木……”张鈤山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那个地方,你们不是应该比我更熟悉吗?何必来问我。”
他把“你们”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解雨宸的方向,意图祸水东引。
毕竟,九门的人,有不少都和那个地方牵扯不清。
他这是在提醒黑瞎子,也是在提醒所有人,真要深究起来,谁也别想干净。“哦?”解雨宸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在拂去什么脏东西。
“看来张会长没少在我们身上下功夫呢。”
张鈤山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梗着脖子,摆出长辈的架子。
“作为九门协会的会长,关心一下小辈的动向,也是应该的。”
“噗嗤——”
黑瞎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边笑一边拍着解雨宸的肩膀。
“花儿爷,你听听,你听听,‘应该的’!”
他转向张鈤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讽。
“张会长这话说得可真有水平。服你管的,你就可劲儿地管,恨不得人家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不服你管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到你面前,就当无事发生。这双重标准玩得可真溜啊。”
黑瞎子一步步逼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这套说辞,也就骗骗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小辈。你之所以敢这么说,无非就是以为当年的事,早就没人会提起、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对吧?”
说到这里,他又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唇角的弧度有些嘲讽。
“说真的,我有时候都佩服你。要论脸皮的厚度,瞎子我真是望尘莫及啊……啧啧,简直是神功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