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远处张鈤山的凄惨样子，还是将话语咽了回去。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然而，有人却不这么想。
黑瞎子看着野鸡脖子蛇二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眼镜后面的眼睛都快冒出光来了。
看看这精准的定位，这高效的动作，这雁过拔毛的专业精神！
同道中人啊！
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几步凑到了蛇二的跟前，那张俊脸几乎都要贴到人家的蛇脑袋上去了。
“厉害啊！”黑瞎子发自内心地赞叹道，“动作也专业！”
野鸡脖子蛇二本来正忙着，被他这么一凑近，吓了一跳。
好在它经过蛇大长时间的“爱的教育”，早已不是当初那副一言不合就开咬的暴躁脾气。否则，就凭黑瞎子这个距离，它绝对一口就叨上去了。
饶是如此，它还是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脑袋。
黑瞎子可不管它在想什么，他围着蛇二转了两圈，嘴里的夸奖就没停过。
“小红，你这储物空间挺大啊？装了这么多，还能装不？”
“这些都是好东西，品味不错啊小红。”
他一边夸，一边伸手指了指那些漂浮的红球，又指了指地上依旧面朝下躺尸的张鈤山，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己人”的语气说道：
“怎么样？这些东西够不够？要是不够，哥帮你从地上躺着的那个老家伙身上再要点！他好东西多着呢！到时候咱俩三七分……不，二八！你八我二！”
听到这一口一个的小红，蛇二脑门上的青筋开始一根根往外冒，你才小红！你全家都小红！！
但慢慢的，它的动作停了下来。
它那条灵活的尾巴尖不知不觉地翘了起来，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做出了一个类似人类思考的姿势。
总觉得……什么时候见过类似的人……
这叨叨的程度，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还有这坑起人来毫不手软的架势……
脑子里的神经“吧嗒”一下接上了。
想起来了！海岛那个碎嘴子！
那个每次见面都要跟它斗嘴，吵赢了就洋洋得意，吵输了就搬出主人当救兵的无赖！
想起张海盐，野鸡脖子顿时觉得眼前这个戴墨镜的家伙更加面目可憎起来。
或许是恨乌及乌，又或许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射，野鸡脖子下意识地就想张嘴嘲讽几句。
毕竟，它和张海盐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互损是日常，动手是家常。
可它还没来得及开口，地上的“尸体”先动了。
“黑瞎子……”
一道沙哑、虚弱，却饱含着怒火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
张鈤山的手指扣进了厚重的地毯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因为机制没触发，再加上时间还没到，那种蓝色光芒开始蛰伏，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那种足以令人发疯的剧痛已经消退了不少。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狼狈得像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乞丐。
“我倒是不知，我张某人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随意处置了？”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鈤山站稳了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黑瞎子和野鸡脖子的方向，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