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副驾驶的女孩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到底能不能好好开车了?”
仿佛被斥责的不是自己一般,锈铁钉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那溢满的委屈与不甘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将他紧紧包裹的、足以让他头晕目眩的蜜糖般的幸福。
男人的心随着红绳结一起轻轻荡漾着。
“宝贝,你这是干什么呀?”
原本沙哑磁性的嗓音变得黏糊糊的,如果不是还要控制方向盘,这个大块头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身边那一脸嫌弃的女孩。
“这个红绳结是保平安的,你不要天天把它揣在怀里。”米粒皱着眉头,向一旁挪动了几寸,试图离这个浑身冒着粉色泡泡的男人远点。
“我看这个你车里内饰光秃秃的,刚好缺个平安挂件,就给它挂上去了。”
“你难道不觉得很合适吗?”
男人只是一个劲地傻笑:“合适啊,太合适了,宝贝你真有眼光。”
米粒的目光落在那晃悠悠的红绳结上,轻声说道:“你以后开车就先把它系上去,这样就可以保佑你不会出车祸了。”
男人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中间的这个小插曲将锈铁钉原本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路程,他表现得异常兴奋。
“Iwalkedthroughalong,longstor(我曾走在漫长的暴风雨里)”
“Theskywasdark,noangtobefound(天空灰暗找不到任何意义)”
“Tillyougaveonesoft,gentlesign(知道你给我一个温柔的回应)”
“Andsuddenlytheworldturnedbright(世界忽然间就变得明亮)”
……
男人一边哼着嘈杂的小曲,一边开着车,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那摇摇晃晃的红绳结,每看一次,嘴角上翘的弧度就加深一分。
他的唱功还是这么糟糕。
米粒软趴趴地窝在座椅里,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一路上忍受着魔音灌耳的她眼中已经失去了神采。
就在她忍无可忍,打算跳起来把这张该死的嘴缝上的时候,那熟悉的房屋终于映入眼帘。
厚重的积雪压在微微低垂的屋顶之上,窗沿积着一层松软的白雪,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微光,给这座明显空置了很久的偏远小屋增添了几分鬼气。
在小屋旁边,焦黑的木制骨架歪歪扭扭地斜插在雪里,曾经的房顶早已倒塌,焦黑色的残骸被这场大雪所覆盖了大半,黑白分明,带着一股冷寂空洞的味道。
重卡的靠近打破了这里死寂的空气。
它们终于迎来了迟归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