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
米粒孤身一人站在这座黑白相间的残骸面前,那日鼻腔焦糊的灼烧感仿佛还在眼前,而现在呼吸之间,却只剩下冰凉的寂静。
就这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小小的人儿才挪动迟缓的脚步,向房屋内走去。
路过杂草横生的荒凉菜地时,她的步伐稍稍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有一下。
“你什么时候把仓库修好?”
米粒走进屋内,对正跪在地上擦地板的男人抱怨道:“我那些工具都没有地方放。”
锈铁钉稍稍直起身子,仰起脸对蹙着眉的女孩安抚般地笑了笑:“宝贝,再等一等好吗?等我把家里收拾干净了就去重建仓库。”
他把抹布放在水盆里洗了洗,原本清澈的水瞬间被染成了脏兮兮的浊水。
“你就不能拿拖把拖吗?这得擦到什么时候?”米粒站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锈铁钉坚定地摇了摇头:“拖把拖不干净。”
宝贝可能光着脚踩过的地方,他一定要亲手擦干净才行。
“随你吧。”
反正累的不是她。
“宝贝,你要是累了,可以先上楼回房间休息,你的房间我已经打扫干净了,被子也铺好了。”男人一边低头擦拭着地面,一边说道。
米粒撇了撇嘴,她刚向前走了几步,就发现男人紧紧跟在她身后膝行着。
扭过身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进来的时候没有换鞋,沾着灰的鞋底在好不容易被擦得锃亮的地板上踩了一连串乌漆嘛黑的脚印。
锈铁钉就这样不吭不响地追在她身后,默默地将脚印擦拭干净。
米粒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试探性地向后退了几步。
在她的眼皮下,对方向前挪动着身体,把新鲜出炉的脚印全都解决,不留一丝痕迹。
居高临下地看着苦哈哈擦地的男人,从未有过的坏点子在米粒脑海中咕噜咕噜冒着泡。
只见女孩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容。
“哎呀,暂时不想回房间,我去沙发上坐一会儿。”
米粒一边拉长嗓音,一边朝着沙发走去。
她故意加重脚步,用力地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吧唧”声。
男人还跪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的宝贝懒洋洋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一下子直起身。
“我要倒点水喝!”她嚷嚷着。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给她倒,就看见她跳了起来,“哒哒哒”地跑到厨房,在地面上留下来一道贯穿客厅的小脚印。
他只能端着水盆,去把这串脚印擦干净。
还没擦到一半,女孩就端着热水从厨房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也没有重新坐回沙发或者上楼,反而像参观动物园似的,抱着热气腾腾的杯子,在客厅里悠闲地散起了步。
“电视机上落了好多灰,你记得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