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勒首领更是亲自上阵,他身材高大魁梧,满脸虬髯,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透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胯下是一匹西域进贡的高头汗血宝马,通体赤红,四蹄生风,暴冲而来时如同失控的烈火,手中马球杖看似寻常,杖头内部却藏着三寸毒刃,只要划破皮肤,剧毒便会瞬间攻心。
他嘶吼着,驱马直逼李隆基的御马右侧,毒刃直指天子的腰侧要害,想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完成致命一击。
卢凌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周身的铁血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作为天子亲卫统领,久经沙场,历经无数生死险境,对危险的感知早已刻入骨髓。
早在奎勒首领身形微动的瞬间,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致命的杀意。
他双腿猛夹胯下踏雪乌骓的马腹,指尖轻勒缰绳,胯下神驹仿佛通人性一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如黑色闪电般横插而出,瞬间挡在李隆基与奎勒首领之间。
玄色嵌银的马球甲胄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甲片轻薄却坚韧,护住了他的要害,却丝毫不影响动作。
卢凌风虎口发力,手中精铁打造的马球杖狠狠挥出,与奎勒首领的毒杖重重相撞,“铛”的一声金铁交鸣,刺耳的声响传遍全场,巨大的力道震得奎勒首领手臂发麻,毒刃瞬间偏斜而出,擦着李隆基的马鬃飞过,惊得御马人立而起,长嘶不止。
“大胆蛮夷,竟敢在天子面前放肆,找死!”卢凌风厉声呵斥,声音如寒铁砸地,铿锵有力,震得奎勒骑手们心神一颤。
他周身久经沙场的煞气暴涨,眉眼锐利如刀,死死锁定所有奎勒骑手,手中球杖翻飞,如狂风骤雨般截住对方的所有攻势。杖影凌厉,每一击都精准打在对方的兵刃、马腿或是手腕之上,力道千钧,让奎勒人根本无法靠近李隆基半步。
他掌心早已被球杖的木柄磨得发红发烫,甚至渗出血丝,肩头也被奎勒骑手失控的马身狠狠撞了一下,传来钻心的钝痛,可他依旧半步不退,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战神,将李隆基牢牢护在身后。卢凌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天子在,臣便在。
天子危,臣以死相护。他是大唐的将,是天子的臣,护驾周全,便是他此刻唯一的使命,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陆思安则死死贴在李隆基身侧,寸步不离。他身着的银白镶边素色马球服,早已被赛场的尘土染得灰扑扑的,发丝凌乱,额角渗满汗珠,顺着俊朗的脸颊滑落。
他不顾自身安危,始终用自己的战马和身躯,挡在李隆基与奎勒骑手的攻击范围之间,形成一道柔软却无比坚定的人肉防线。
有两次,奎勒骑手从侧方迂回偷袭,眼看就要逼近天子,陆思安想都没想,硬生生驱马挡在前方,肩头被对方的球杖狠狠击中,闷哼一声,嘴角都溢出一丝血丝,可他依旧稳如泰山,连眼神都未曾晃动半分,依旧死死守在原位。
陆思安心中无比清明,他归京不久,无根基无实权,能站在这万国瞩目的赛场,能成为天子的护驾将官,全赖李隆基一人的恩宠。
他没有卢凌风那般冠绝三军的武艺,没有横扫沙场的战功,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笨拙、最忠诚的方式,报答天子的知遇之恩。
护驾周全,就是他在大唐立足的根本,就是他唯一的执念。这份寸步不离的坚守,被李隆基看在眼里,心中的赞许与满意愈发浓烈,频频转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认可。
李隆基本人更是弓马娴熟,一身武艺丝毫不逊于沙场老将。他虽身居帝位,养尊处优,可年少时发动唐隆政变、平定韦后之乱的英武从未消散。
见奎勒人狼子野心,明目张胆行刺,李隆基眼神骤然一厉,周身帝王威压与武将锐气交织,龙威尽显。
他手中马球杖挥挑劈刺,皆是正宗的帝王武学章法,沉稳有力,灵动矫健,不仅轻松避开奎勒人的数次偷袭,还数次反手反击,球杖精准击中对方的战马,将奎勒骑手打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他纵马驰骋在赛场之上,身姿矫健,腰杆挺直,全无半分帝王的娇贵与慵懒,尽显英武魄力。
全场百姓先是心惊胆战,屏住呼吸,见天子从容破敌,瞬间爆发出更猛烈的喝彩,“陛下神威”“大唐万胜”的呼喊声直冲云霄,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马球场的看台。
看台之上的万国使团使者们,早已吓得面色发白,纷纷离座起身,手扶栏杆观望。他们看着奎勒人明目张胆的行刺行径,又看着大唐君臣从容应对、勇猛无敌的模样,心中对大唐的敬畏又添了几分,更对奎勒人的愚蠢与自不量力嗤之以鼻。
在大唐天子的眼皮底下,在万国共睹的盛会上行刺,简直是自寻死路,是以卵击石。波斯使者紧握手中的宝石酒杯,指尖泛白;天竺僧侣双手合十,不停诵经祈福;东瀛使者躬身低头,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数十回合的惨烈厮杀下来,奎勒人的攻势被彻底瓦解,人人带伤,气喘吁吁,战马也疲惫不堪,再也无力发起冲锋。赛场一侧的记分牌上,大唐的分数遥遥领先,胜负早已注定,毫无悬念。
身着大红礼服的司仪官看着落于下风、状若疯魔却无力回天的奎勒骑手,运足中气,高声宣告:“大唐胜!万国马球盛会,大唐天子领衔,拔得头筹!”
话音未落,全场欢声雷动,锣鼓喧天,礼乐之声再次响起。百姓们激动得相拥而泣,挥舞着手中的彩旗、绢帕,欢呼声、喝彩声、掌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山呼万岁,脸上满是盛世荣光;万国使团的使者们也纷纷拱手,向李隆基表示祝贺,赞颂大唐的强盛与天子的英武。这场万国马球盛会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盛世大唐的威仪,展露无遗。
可就在这举国欢腾的时刻,奎勒首领却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疯狂。他瘫坐在马背上,看着赛场中央那枚安然无恙、通体朱红的龙纹马球,才猛然惊觉——他们耗费无数心血、暗中动过手脚的马球,暗藏的引爆机关,早已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