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人多嘴杂,有些话不方便说。”沈追压低声音,“圣上有要事相商。”
李长生看了一眼邀月。邀月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会在宫外等候。
沈追带着李长生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御书房。门口候着的太监通报之后,皇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李长生推门而入。
御书房内,皇帝正坐在龙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折子,眉头紧锁。他抬起头,看到李长生,脸上的愁容舒展了一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李长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皇帝放下折子,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李爱卿,你可知道,朕为什么非要见你?”
“臣不知。”
“因为朕头疼。”皇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疼了三个月了。”
李长生:“……”
这是把他当太医了?
“不是身体上的头疼。”皇帝看出他的疑惑,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巨大的舆图,“是这里。”
舆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和红线。李长生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红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个点——京城。
“这是……”他微微眯眼。
“江湖各派的势力分布图。”皇帝的声音变得低沉,“三个月来,各大门派以‘朝贺’为名,不断向京城聚集。明面上是来给朕祝寿,实际上……”他顿了顿,“朕怀疑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长生挑眉:“圣上怀疑他们要造反?”
“不是造反。”皇帝摇头,“他们要逼宫。”
逼宫。这个词比造反更重。造反是推翻皇帝,逼宫则是挟持皇帝,迫使他在某些事情上让步。
“他们要什么?”
“不知道。”皇帝苦笑,“朕查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他们藏得太深,六扇门和锦衣卫都查不到。但朕有一种直觉——这件事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李长生指着自己的鼻子,“圣上,我跟江湖各派没什么交集啊。”
“你跟江湖各派的美女很有交集。”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移花宫大宫主邀月,全真教古墓派传人小龙女,东邪黄药师的女儿黄蓉,西域白驼山庄的庄主……现在都在你家住着。”
李长生:“……”
原来皇帝召他进京,不是因为他考中了状元,而是因为他的后院太热闹了。
“朕不是干涉你的私事。”皇帝摆摆手,“朕只是提醒你,江湖各派齐聚京城,未必跟你没关系。你家的那几位,可都是各派的掌上明珠。她们在你这儿,她们的师父、长辈、同门,难道就不想来看看?”
李长生沉默了。
皇帝说的有道理。邀月是移花宫的大宫主,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移花宫的立场。黄蓉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全真教和古墓派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人聚集在他家里,江湖各派不可能视若无睹。
“圣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很简单。”皇帝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给你一个官职,让你名正言顺地待在京城。这段时间,你帮朕留意一下那些江湖人士的动向。如果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朕。”
“圣上这是要我当卧底?”
“朕这是要你当棋子。”皇帝笑了,“一枚既能安抚江湖,又能镇住朝堂的棋子。你觉得怎么样?”
李长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臣遵旨。”
皇帝大喜,正要说什么,李长生又开口了:“不过臣有个条件。”
“说。”
“臣不早朝。”
“……”
“臣不跪拜。”
“……”
“臣不……”
“够了!”皇帝扶额,“你是不是觉得朕的脾气太好了?”
李长生无辜地看着他:“圣上,臣这人天生懒散,早起会要命的。您要是让我天天早朝,臣怕自己一激动,在朝堂上打呼噜,那多不好。”
皇帝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门口:“滚出去。”
李长生麻溜地滚了。
从御书房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光芒洒在琉璃瓦上,整座皇宫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李长生走在宫道上,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白捡了一个正六品的官职,不用早朝,不用跪拜,还能光明正大地住在京城。这买卖,不亏。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忘了什么?”
“皇帝让你留意江湖各派的动向,你打算怎么留意?”
“随缘。”
“……”
李长生笑了笑,抬头看向天边绚烂的晚霞。
随缘是他最大的本事。
毕竟,他的运气,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宫门外,邀月靠在墙边,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到李长生走出来,直起身,淡淡地问:“谈完了?”
“谈完了。”
“结果如何?”
“我升官了。”李长生晃了晃手里的腰牌,“正六品翰林院修撰,不用早朝,不用跪拜。”
邀月微微点头,没有多问。她转身朝城门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道:“黄蓉来信了。”
“说什么?”
“她说家里又来了一个人。”邀月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古怪,“古墓派的李莫愁。”
李长生:“……”
好家伙,这是要把古墓派一网打尽吗?
他默默打开须弥空间,看了一眼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秘籍和信件,又看了一眼邀月清冷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了。
躺赢,躺赢,还是躺赢。
至于那些江湖各派的阴谋、逼宫、造反……
随它去吧。
反正他有三大逆天法则傍身,天塌下来,也有个子高的顶着。
而他?
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