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吗?哎……”,梅苏的手温柔地搭在陆遥的肩头,她看着他满身浴血,再也没了以往与他争锋相对时的狡黠,惟余一抹叹息。
这抹叹息是为什么呢?
梅苏想,或许是怜惜,或许是妥协,或许是她自己也不想再和内心的自己纠结下去,她明明是爱着他的啊……
陆遥也明显感觉到了梅苏的不同,曾经不管是梅苏迎合自己的时候还是抵抗自己的时候,她的身上都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劲劲的感觉,而这次不同了,到底是哪里不同,他却也说不上来。
不过,陆遥也知道要抓住机会。
“哎哟喂,可疼死我了,你不问,我还不觉得,你一问,我就疼了!”
陆遥这种死腔倒是把梅苏的记忆又激活了,本来她是真心疼,这会儿,她又想要骂几声了。
算了,忍住!
“我看,你力气这么大,应该也没事儿。”
“不是,我……”陆遥刚想再撒几句娇,却见梅苏眼神不善,终究闭了嘴,这时候确实也不适合打情骂俏。
“你怎么会过来的?官银找到了?”梅苏问道,她原本以为这事儿还有的好扯皮呢!
“没找到,就各自都拿出点私房钱来补了点。”,陆遥不欲多说,毕竟那笔被贪的钱是被皇帝拿走了,这种话说出去也实属有些难堪。
梅苏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这边的事……,你知道了吗?”
陆遥点头。
“呵,你那些手下倒是嘴快!”梅苏感叹道。
陆遥有些羞赧地道:“是我过于关心你了。”
其实,他们二人完全驴唇不对马嘴,不在同一个频道。
梅苏想的是,她并没有把自己的身世和锦衣卫的侍卫们说过,而他们只以为她的遭遇是巴县的余韵。
而陆遥出现的如此及时,只能说明他离得不远,且一直监控着她。
这就说明当时他们说好的暂时分开,只有她一个人当真了。
而陆遥想的则是,锦衣卫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到他手里,他能如此快的赶到这里,是从忠诚侯处得到的情报,可是,陆遥想来想去也没敢把自己是皇帝儿子这种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诉梅苏。也没敢把这些人针对她是因为他们把她当成他的替身了。
本来她就已经想远离他了,要是知道了这些事情,她怕不是立刻要撒腿就跑。
陆遥想来想去,还是先暂缓说那些事,先专注保护好她,让太子知道锦衣卫的态度,也能有所忌惮。其余,之后再慢慢徐徐图之。
“你来看,我原本以为恩师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可……”
“啊?”梅苏还没说完,陆遥就被梅苏的想法惊了一跳,“这种惊人的结论,你是怎么得出来的?”
梅苏的脸一红,“这里面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总之,就是京城里有人要杀我,恩师或许是多年前就派过来的细作。”
“你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陆遥满头的黑线,他要是太子,他绝对不会选宋教谕那样的迂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