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楚风从她腰间的装备包里摸出那两个只有手指粗细的雷管。
要是直接在水下炸这铜门,且不说能不能炸开那层加固符文,光是冲击波就能把他俩的内脏震碎。
但这世上没有完美的防御,只要是机关,就有机械结构;只要是阵法,就有阵眼。
再次潜入水底,楚风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耳膜因为水压而产生的嗡鸣。
他像一条灵活的游鱼,迅速下潜至铜门上方。
灵瞳全功率开启,眼前的铜门在他眼中被瞬间解构。
厚重的铜板、复杂的转轴、咬合的齿轮……以及那个唯一的能量薄弱点。
那是在铜门边缘,连接主轴承的一处锈蚀点。
在能量视觉下,那里的红色流光最为黯淡,甚至出现了断层。
就是这儿!
楚风不再犹豫,将两枚微型雷管精准地塞进那处锈蚀的缝隙中,设定好延时三秒。
做完这一切,他双腿猛蹬地面,身体像离弦之箭般向水面冲去。
“哗啦!”
冲出水面的瞬间,他一把揽住苏月璃的腰,低吼一声:“深呼吸!”
“轰——!”
脚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巨兽翻了个身。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
那道铜门并非被炸碎,而是轴承断裂,在万钧水压的冲击下,像马桶盖一样被强行冲开了。
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靠——!”
楚风只来得及骂出一句国粹,两人就像是被抽水马桶卷走的苍蝇,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硬生生拽进了水底的黑洞。
狭窄、湿滑、且漫长。
这就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泄水道,四壁全是黏糊糊的青苔。
两人在急流中不断翻滚、碰撞,楚风死死护住苏月璃的脑袋,感觉自己的后背不知道撞了多少次石壁,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抹幽冷的光亮。
下一秒,身体腾空。
失重感转瞬即逝,紧接着是“扑通”两声落水声。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包裹全身。
楚风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溶洞,空气虽然潮湿,但好歹能维持生命。
他不远处,苏月璃也冒出了头,狼狈地扒拉着一块凸出水面的礁石,正在干呕。
“还没死吧?”楚风游过去,把她拽上了岸边的一块平整岩石。
“离死……不远了。”苏月璃虚弱地摆摆手,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瘫在地上缓了好几分钟,楚风才率先爬起来,拧开手电筒,朝着前方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地下湖泊的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座高约十米的青铜古殿。
古殿通体泛着幽幽的青光,造型古朴苍凉,没有飞檐斗拱,只有大块大块厚重的青铜板拼接而成,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金属巨兽。
而那扇足以让卡车通过的古殿大门,此刻竟然是敞开的。
“那是……”苏月璃眯着眼,指着大门横梁处,声音有些发颤。
楚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在大门上方那根粗壮的青铜横梁上,挂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冲锋衣,身形却干瘪得像是一块风干的腊肉,在阴冷的地下风中微微晃荡。
这衣服楚风认识,这身形化成灰他也记得。
齐墨。
那个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阴魂不散、手段狠辣的境外特务头子。
那个拥有顶尖装备、带着一队雇佣兵的狠角色。
此刻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挂在这里,全身血液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干,那张原本阴鸷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极度的惊恐和扭曲,眼球突出,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楚风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每一步都走得极轻。
走到大门下,他抬头仰视这具干尸。
灵瞳开启。
没有灵魂波动,没有残存能量,死得透透的。
但就在齐墨那干瘪如树皮的脖颈处,楚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异常。
那不是刀伤,也不是枪眼。
而是两个极小的、边缘呈现出撕裂状的小孔,孔洞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就像是被什么长着倒钩的东西,硬生生扎进去,再狠狠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