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可能。”陆小凤说,“你想想——严世藩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他的敌人不计其数。如果他想杀一个人,为什么要派手下去?手下不可靠,会背叛,会泄露秘密。但如果他自己动手——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内阁首辅会亲自杀人。”
“但钱小婉说,她看到的那个人,是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可以易容。”陆小凤说,“严世藩今年六十二岁,但如果他戴上面具、穿上年轻人的衣服、改变走路的姿态——没有人能认出他。”
花满楼转过身来,面对着陆小凤。他的表情很凝重,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陆小凤,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不能只靠猜测。”
“我知道。”陆小凤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所以我今晚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严府。”
花满楼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危险了。严府现在一定戒备森严。”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帮我。”陆小凤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流泪的钱小婉,又看了一眼花满楼,“我需要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花满楼愣了一下,“他帮你做什么?”
“偷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严世藩的衣服。”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了陆小凤的意思——如果无面真的是严世藩,那严世藩的衣服上一定留有痕迹。血迹、刀痕、或者是某种只有杀手才会使用的特殊药水的气味。花满楼的鼻子,能闻出这些东西。
“好。”花满楼说,“我让司空摘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