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
杜河头也不回,细细查看伤口,又吩咐道:“玲珑,取医药包来!雨儿点灯,越多越好,快点!”
“好。”
两人连忙答应,强忍恐惧做事。
杜河将岳菱纱衣物撕成条,绑住她肩膀动脉,庭院中传来惨叫声,部曲已经和乱民交上手。
洛雨跑进跑出,不断取来油灯。
“少爷,给——”
杜河扯开医药包,他常年在外惹事,长乐放心不下,准备了医药包。各式外伤消炎药,里面一应俱全。
“去煮布条。”
杜河洗净手中血迹,又用酒精喷洒。
“别怕。”
“玲珑不怕。”
玲珑答应一声,快步离开了。
屋中油灯越点越多,光线逐渐明亮。
庭院喊杀不断,显然激战正烈,杜河深深吸气,眼中恢复冷静。他取出锋利小刀,快速划开皮肤。
许是太过疼痛,岳菱纱清醒过来。
她听到外面喊杀,很快反应过来。
“黑脸儿,你带阿姐走啊。”
“闭嘴。”
“听我说——”
岳菱纱抓住他衣衫,疼得满脸是汗:“黑脸儿,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杜河手指一僵,顿时如坠冰窖。
他占有岳菱纱后,可从不和她共寝,就是防着刺杀。那些邪恶欢好手段,也是为驯服她心理。
她竟然都知道!
岳菱纱看穿他心思,轻声道:“我想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害你。带阿姐走吧,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意被你驯服。”
杜河心中酸涩难挡,取布盖上她眼。
“洛雨!”
洛雨放下油灯,慌忙跑过来。
“堵住她嘴。”
杜河恢复冷静,现在没有麻药,他要取出箭头,必然是剧痛。
“用什么?”
“随便!”
杜河满头大汗,随口回答着,他拿出取箭钳,快速喷洒酒精。洛雨银牙轻咬,将手掌塞进岳菱纱口中。
“妹妹别怕,阿姐在。”
岳菱纱说不出话,眼泪不停涌出。
杜河将她托起,快速切开伤口,取箭钳夹住箭杆,顺着伤口缓缓外旋,倒刺刮擦血肉,鲜血汩汩涌出。
岳菱纱身体紧绷,被他死死按住。
“痛就咬阿姐。”
洛雨强忍眼泪,温声安抚着,岳菱纱牙口绷直,她手掌血肉模糊。
“人太多了,快走!”
门外传来赵瑥喊声,杜河心如止水,手掌纹丝不动,双眼盯着伤口,缓慢坚定的旋着箭头。
“去找玲珑,把钱扔出去!”
“去看后门!”
“诺。”
杜河手中不停,冷静下达命令,取出箭头后,岳菱纱就保住命。后门通着街巷,或可以从那逃脱。
忽而外面红光大盛,四面八方都是杂乱。
“他们点燃了隔壁房子。”
“不管。”
“后门也被堵了!”
“继续守。”
“诺。”
杜河声音平静,江淮兵鼓动乱民,这七座宅院都要遭,好在商会的人出去了,只有张军和朱三在那。
终于,箭头被他取出——
杜河拿来酒精,快速清洗着伤口血污,剧痛无可避免,岳菱纱浑身痉挛,呜呜叫着昏死过去。
玲珑满头是汗,拿着布条进来。
杜河包扎好伤口,又取来消炎止血的药丸,奈何药丸太苦,岳菱纱昏迷中不肯吃,他一把捏住下颚,将药丸全倒进。
“喂她些水。”
杜河吩咐一句,快步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