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曲顿时大惊,急忙举盾防护。远处屋顶上,站起一排弓手,利箭如雨下,当当当钉在盾上。
杜河抱着岳菱纱,快速往后撤。
“黑脸儿……痛!”
“别说话。”
岳菱纱被他抱着,脸上大汗淋漓。
杜河心如刀绞,手中不断溢血,那箭角度刁钻,斜着往他胸口射。岳菱纱身高略矮,箭头正中左肩。
“老太爷死了!”
忽而人群悲呼,怒火瞬间被点燃。
杜河在部曲掩护下后撤,他从缝隙中看到,朱老太爷胸口中箭,血液流了一地,软软倒下去。
弓手射速极快,多半冲着他来。
好在部曲是老卒,经验非常丰富,圆盾一高一低,将箭雨尽数挡下。
“杀啊,为老太爷报仇!”
有人大声鼓动着,人群顿时冲上来。
“杀。”
杜河咬牙下令,他已经明白过来,有人从中捣鬼,从这些弓手来看,多半是李裕的江淮老兵。
他识破了诡计,但他别无选择。
“杀!”
部曲齐喝突刺,十几个示威的人们倒下,鲜血从他们胸口喷涌,随着长枪拔出,尸体扑倒在地。
府邸门前,立刻血溅三尺。
人群顿时炸开窝,妇人的哭啼声,被杀的惨叫声,后面的人被鼓动,推着前面的人往前挤。
“噗……”
又一轮突刺,倒下十几具尸体。
忽而无数火把扔来,前队部曲猝不及防,火油粘上身上,顿时燃起大火。
人潮汹涌着,朝他们扑来。
“进攻!”
一个队长大吼,部曲提刀冲上。
他们浑身着火,挥舞着盾牌砸,挥着手中刀砍,无数张惊恐的脸倒下,数百人竟被他们逼退。
血液浇在火上,烧出刺鼻味道。
“噗噗……”
一些身手凌厉的汉子,藏在人群中,他们在乱中刺中部曲,火人失去视线,胡乱挥舞着刀,最终先后倒下。
杜河目眦欲裂,几欲拔刀厮杀。
“大人快走!”
牺牲一队部曲后,杜河撤进府中。
“堵门!”
部曲向前挺枪,逼退围上来的人,两个部曲推动大门,府门快速关上,横杆锁上后,大门彻底关闭。
“嘭嘭嘭……”
无数砸门声,仿佛催命符咒。
府内部曲立刻迎上,杜河心急如焚,他按了一路血,岳菱纱被箭穿透,一刻钟内不止住,就会失血身亡。
洛雨见她模样,顿时花容失色。
“妹妹!”
此时砸门声激烈,发出巨大响声。杜河心知肚明,这只是商人住宅,不是城外堡垒,根本经不起砸。
“都进内院!”
岳菱纱面如金纸,显然失血过多。
部曲簇拥着他们,快速进入内宅。内宅是庭院布局,外有水池花园,另有许多假山,两边设有连廊。
“赵瑥,带人守住庭院!”
“国公快走。”
“执行命令!”
“诺。”
赵瑥咬牙应命,指挥部曲设防,他们经验丰富,两队人堵住连廊,余者各持弓箭躲在假山后。
“嘭!”
部曲刚设防完,前庭一声巨响。
府门被攻破了。
洛雨和玲珑抓着岳菱纱的手,脸上写满惊惧。
“你们跟我来!”
“好好……”
杜河一脚踢开房门,将岳菱纱平放桌案上,他撕开胡服,伤口不断涌血,箭头带倒刺深入血肉。
洁白皮肤带着暗红,格外触目惊心。
洛雨和她感情好,眼中涌出泪水。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