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一路没白挨。”
沈清秋心口一下就酸了。
她知道他说得轻,可那些“挨”,从来都不轻。
被误解,被针对,被算计,被人拿着规则压,被人冲着软肋下手。
他扛过来,不是因为不疼,是因为没人能让他先退。
她看着他,忽然很轻地说:“以后别总一个人挨了。”
杨余眼神微顿。
“有我呢。”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清秋难得较真,眼圈又有点红,“你总觉得把我护在后面才是对我好,可我也会心疼你,也会想替你分一点。”
杨余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她这点倔,有时候真让人没办法。
可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他舍不得。
“清秋。”
“嗯?”
“你已经分了很多了。”
“还不够。”
“还不够?”
“对。”沈清秋抬手摸了摸他下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想分你后面的每一次累,每一次高兴,每一次难受。反正我都不想缺席。”
杨余喉结滚了一下。
他本来就不是个多容易被煽动的人,可她这几句话,偏偏每句都能落到最软的地方。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都近了。
“沈清秋。”
“嗯。”
“你再这样,我真不保证今晚能老实。”
沈清秋心跳猛地一乱,脸热得不行,嘴上却还硬撑:“你什么时候老实过。”
杨余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低,也很危险。
下一秒,他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秋吓得一下搂住他脖子:“你干什么!”
“你说呢。”
“我还没洗澡!”
“那就先洗。”
“杨余!”
“嗯。”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晚了。”
她脸红得快烧起来,偏偏还拿他没办法,只能埋在他肩上小声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杨余抱着她往卧室走,声音贴在她耳边,低得发烫。
“我哪样?”
“你自己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
“你装。”
“嗯,我装。”
他承认得太理直气壮,反而把沈清秋堵得说不出话。
进卧室前,杨余忽然停了一下。
“对了。”
“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沈清秋愣住:“什么事?”
杨余垂眼看着她,眼底压着笑。
“你昨天在后台,说比赛顺利结束,要奖励我。”
沈清秋脑子轰地一下,整个人都僵了。
她当时只是一时心热,贴在他耳边说,如果今晚程诺真拿了冠军,如果一切都顺利,她就主动亲他,不只一下。
结果后面乱成那样,她自己都忘了。
可杨余显然没忘。
不仅没忘,还记得很清楚。
沈清秋眼神乱飘,声音都弱了:“你……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关于你的,我记性一直不差。”
“我那时候就是随口一说。”
“嗯?”
“也不是随口。”她看着他越来越沉的眼神,越说越小声,“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杨余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
不算急,却很深。
像一整晚压着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也像那些没说完的累、松、疼和喜欢,全都揉进去了。
沈清秋刚开始还撑着,后面就彻底没力气了,手指只能紧紧抓住他衣领。
杨余抱着她,吻得越来越重,呼吸也乱了。
直到她轻轻呜了一声,他才稍微退开一点,额头贴着她,声音发哑。
“奖励呢?”
沈清秋眼尾都红了,气都喘不匀,还被他逼着问,整个人快羞死了。
“你不是都……”
“那不算。”杨余盯着她,“那是我自己拿的。”
沈清秋被他看得根本不敢抬头,过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凑上去,在他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刚想退开,又被他扣住后脑勺,重新压了回去。
“太敷衍。”他低声说。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今天可以难伺候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
一句话,把沈清秋逗得想笑,偏偏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他,忽然也不躲了,抬手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又亲了一次。
这次不轻,也不敷衍。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今天这一切,她也替他高兴,替他心疼,替他觉得值。
杨余眼神一下深得厉害。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最后还在给她留后路。
“清秋。”
“嗯?”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清秋脸红着,却没躲。
“我不后悔。”
杨余呼吸重了一点,下一秒,直接抱着她进了卧室。
窗外夜深,城里的灯还没完全灭。
屋里却一点一点热起来。
冠军落地,肾源有了希望,压在心上的大石终于裂了一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