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可令万物生,一念可使寰宇寂,这是对天庭帝君之伟力,最真实的诠释。
五载光阴流转,凭借万民供奉而不断积蓄森罗之力的斗牙,时至今日,到底有多强,纵是永琳也难以窥测深浅。
她只在偶然间得以管窥一斑——某次因官员贪渎之事引得帝君微愠,那一刹不经意泄出的威压,竟如整个天地倾覆般磅礴压下,令万物窒息。
那是一种远超认知的压迫。
即便昔日天照大神临世,与素盏鸣尊、月夜见尊三神共临,其威势相加,也未曾给过她这般近乎绝望的沉重。
念及未来,永琳心底不由升起一丝凛然。
二十年后,若真以百亿众生为基,继续供养之下……这位森罗帝君,究竟会成长为怎样一种……无法想象的“存在”?
“天庭的未来,只会沿着朕所描绘的道路前行。”
斗牙倏然改换自称,碎金色的妖瞳中流转着神光,凝视着在他的视线下,绷紧娇躯的永琳。
帝君起身踱至她身旁,指尖轻抚过她吹弹可破的脸颊,声线低沉如渊。
“而朕所愿见的未来……是要筑就一座空前绝后的——”
他话音微顿,俯身逼近,“——大大后宫啊,永琳。”
“以爱为名,填满朕的内心,让朕永不迷茫,走在绝对正确的道路上,让万民安康,百姓乐业,永享太平。”
室内空气霎时凝滞。
永琳一时呆愣,灰银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就在斗牙的指尖,即将滑落美人衣襟的刹那——
“啪!”
永琳猛地拍开他的手,身形如惊雀般倏然跃退,顷刻已落回斗牙原先的座处。
她眼神凌厉,宛如被触逆鳞的皎月,狠狠瞪向他。
“少来这套!”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根本就是本性好色,休要扯什么国家大义!”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
斗牙轻笑出声,眸中笑意未达眼底,反渗出几分瘆人的凉意,“我这可是为了天下万民而‘牺牲’啊。”
“若今后因日夜思你不得,转而拿旁人泄愤……你又该如何是好?”
他语调轻松,仿佛戏言,却无端让永琳脊背生寒。
恍若眼前之人,真会因求之不得而掀起血海滔天。
联想到对方吞噬万物之力,心性极有可能跟不上实力的变化,若是真做出那种事,又该如何是好?
(不能让他伤害到辉夜与见夜那孩子,或许自己……)
她顿时怔在原地,脸上神色挣扎变幻,眸光惊疑不定。
斗牙欣赏着她这番罕有的手足无措,倏地朗声大笑。
“哈哈——骗你的!”
“朕可是爱民如子啊!”
斗牙话音未落,永琳面颊霎时飞红,如染晚霞。
她瞪着眼前这张笑意盈盈的脸,牙关不自觉地咬紧,指节微微发白,恨不得当即一拳挥向那得意洋洋的眉眼。
数次深呼吸后,永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伴随着略显急促的吐息,她胸前也随之微微起伏,这般景致倒教一旁的斗牙览尽春色、目不转睛。
气得自家的大司徒斜倪过来,脸上几乎写着“再看老娘就要甩手走人”的字眼。
这反倒让斗牙怂了。
享受了多年甩手掌柜的美好日子,他可不想继续亲力亲为。
见到正襟危坐起来的帝君,永琳才平静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让杀生丸带领苍牙军,随同大司马征讨北海大筒木,是否急躁了一点?少君毕竟尚且年少,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成长。”
斗牙徐徐说道,“世间除了大妖怪与六道级的大筒木外,已罕有人能成为杀生丸的对手。”
他语气笃定,“继续让他待在天宫,只是空耗光阴。”
“那孩子心志已坚,心性磨砺得也近乎圆满,绝非会因战事酷烈而生出心魔之辈。”
“此番征伐,于他而言,正是蜕变更进一步的契机。”
“况且,杀生丸身上早已留有我布下的多重后手。”
“或许会经历挫折、略显狼狈,但绝无性命之忧。”
斗牙的话萦绕在耳边,让永林思及孩子们一步步茁壮成长的历程,也按下了担忧的心思。
这个人不是个好男人,但绝对是个好父亲。
“既然帝君早已筹谋周全,臣便再无异议。”
永琳微微颔首,姿态恢复一贯的清冷端庄,“若无其他要事,我便先行告退。”
“永琳,你就真不愿为这天下万民……稍作‘牺牲’?”
“牺牲你个大头鬼!若要献身,何不去寻你那些巫女?横竖满神社皆是你的神侍少女!”
难得爆了粗口的永琳,再也懒得与这无赖帝君多费唇舌。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被风吹散的月影般倏然淡去,彻底遁出虚神界,半息不留。
徒留原地的斗牙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一步踏出,空间流转,下一刻他已现身于天宫深处那座肃穆而静谧的森罗神社之中。
目光随意一扫,便瞥见三道娇小玲珑的身影——正是转世而来的桔梗、瞳子与椿。
三位小巫女神情专注,正紧随在巫女长奏子身后,熟悉而又陌生地跳着神乐之舞。
经历了轮回的洗涤,前世的记忆宛如一场她人的电影,不会对三位巫女的心灵造成影响。
而前世的记忆,则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觉醒,推动桔梗她们变强的速度。
领舞的奏子身姿丰润挺拔,巫女服规整之下,却不掩其流畅饱满的身体曲线。
举止雍容典雅,每一个抬手举足之间,既带着神职的端庄。
又透出一种不经意的、成熟温润的性感。
这份妩媚的性感,来自何人的调教自然不用多说。
小巫女们宽大的袖摆随舞扬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们微微抿紧嘴唇,眼神明亮而专注,偶尔一个踉跄或转身时的笨拙,反而更显出一种纯真无邪的可爱。
衣裙摇曳间,恍若三枝初绽的幼樱,在神乐铃音中怯生生地舒展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