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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惊天秘闻(2 / 2)

谭宗晟出身王府,让他向王、胡赔不是,不就是踩他朔川郡王的脸面么!

沉默间,却见夏一流缓缓上前两步,和丁岁安隔著丈余距离对视一眼,从容笑道:「谭副指挥使身为朱雀军贰官,整肃军纪、管束部众乃分内之责。倒是楚县侯你,纵然与王、胡二人有旧,也不该置朝廷法度于不顾~」

他从容,丁岁安却比他更从容,「哦?这么论的话,本侯如今身肩九门提调督检一职,本就有权稽查天中诸军不法事....本侯管束谭宗晟,稍加惩戒,也是份内之事了?」

丁岁安如今这个差事为新设,职责范围很笼统,但权柄不可谓不大。

一时间,夏一流倒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丁岁安也懒得再与几人罗啤,只朝陈翊微一拱手,侧头对王喜龟、胡将就一招手,道:「跟我走~」两人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跟上。

陈翊面色愈加不好看,这丁岁安今日来朱雀军大营,先伤了谭宗晟,又直接带著两名旧部离法去.....几乎将他陈翊倾力打造的朱雀军当成了自己的私军一般。

只不过,名义上朔川郡王和朱雀军并无直接统属关系,他不好越权阻拦,却将目光看向了厉百程。厉百程自是知晓陈翊是什么意思,但他心中却非常清楚,今日若不让丁岁安把两人带走,王、胡二人绝对没好下场。

或许是出于对自打朱雀军重建便跟随于他的两名老部下的怜悯,厉百程稍稍犹豫了几息,那边,副指挥使谭宗晟已抢在他前头替陈翊说出了心里话,「楚县侯!王喜龟、胡将就乃我朱雀军部属,你要带他们去哪儿?」

「从今日起,他们不是了」

丁岁安扫量雨中列队的众军卒,而后又看向谭宗晟,语带讥讽道:「你们不是想清洗朱雀军内与本侯有旧的人,我带走他们,不正好遂你愿了?」

雨点绵密,军阵沉默。

但这话落在众军卒耳中,却激起了万千心思。

当年朱雀军在南昭几乎覆灭,回京后重建,丁岁安这等受了陛下嘉奖的军官,是新军基.搓...成军前,他和王喜龟、胡将就,包括已经调离的胸毛、公冶睨等人,皆是彼时教官。

有多少新卒、底层军官的队列、口令,是他们手把手教导出来的。

如今他一句撕开体面的「清洗与本侯有旧的人』,石破天惊..惶惶不安者不知几何。作为带过兵的人,陈翊不会不明白军心动摇的破坏力,便再顾不得别的,越俎代庖开口道:「楚县侯休要胡言乱语!王、胡两名都头既在朱雀军任职,无令不可调离!」

今天这事,谭宗晟做的太丑了。

他还想著,无论如何先留下两人,好生安抚一番,以此证明没有清洗朱雀军的意图。

可仅仅在大半个时辰前,丁岁安专门等在公主府外,已经做了最后一次努力、尝试让陈翊知晓自己无意争抢他看重的东....现下看来,几乎没起到任何效果。

既然撕破了脸,丁岁安自是不会冒险让两人继续留下,只听他道:「郡王,本侯所任九门提调督检,既有「提调』二字,自然有调离两名都头的权力」

他转身朝厉百程一拱手,「厉指挥使,今日黄昏前,本侯将王喜龟、胡将就二人的调令送来。」说罢,丁岁安带著阿玖、王喜龟、胡将就径直穿过朱雀军队列,往营门大步而去。

谭宗晟瞧了一眼面色阴郁的陈翊,当即垂著双臂喊道:「拦住他们!」

绵绵雨幕中,军卒纹丝不动,却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朱雀军真正的主官厉百程....…厉百程双拳紧握,目送丁岁安等人离去,始终没有任何表示。

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结义三弟、朔川郡王,正在以独眼余光瞟向他。

但厉百程并不怎么担忧自身,心中甚至有股意兴阑珊的惆长帐....当年结义誓言,终究化作飞灰了啊。黄昏时分。

朔川郡王府...…

齐高陌、夏一流分作两侧,陈翊坐于上首主位。

三人沉默良久,只有经过正骨、双臂绑著柳木的谭宗晟始终喋喋不休。

....郡王,丁岁安历来善于邀买人心,当年鸿胪寺坊的净街银,他便拿出大部分润于部下、同僚,这些年,咱们朱雀军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此人不贪财,所图必然更大。今日他在小校场妖言惑众,动乱军心,对郡王全然没有一丝敬意..…已成尾大不掉,依属下看,就连厉指挥使恐怕也早已心向.」

「够了!」

陈翊低喝一声,正滔滔不绝的谭宗晟赶忙住嘴。

今日事起,便是他自作主张;再者,陈翊尽管对厉百程今天的表现不满,却也不愿听人说出来..….论关系,他和丁岁安都和厉百程是结义弟兄;论地位,他是大吴皇嗣。

怎么看,厉百程都该毫不迟疑的全力支持他。

可今...陈翊不但失望,还有些失落。

所以不愿听见有人提及此事,好像是在特意提醒他很失败一般。

但燥郁只出现在他脸上一瞬间,便迅速隐去,陈翊迅速调整好情绪,温言安抚道:「宗晟啊,我知晓你一片苦心,但你今日伤重,先下去歇息吧,我已让郡王妃备下了上好骨伤药材和补品,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方才被吼了一嗓子的尴尬旋即化去,谭宗晟两眼泛红,躬身道:「谢郡王、谢郡王妃,属下愿为郡王效死!」

「嗯,先下去吧....」

待谭宗晟离去,花厅重新安静下来,几息之后,陈翊才蹙眉道:「我有一桩事不解,请卢阳王、齐司业为我解惑~」

「郡王请讲....」

「姑母监国二十年,从未有过昏聩之举。但近些年......她却如此倾力扶持丁家父子,特别是那丁岁安,以臣子之权罩天中,即便再倚重,也不至于如此吧?难道姑母看不到其中隐藏的风险?」陈翊说罢,齐高陌和夏一流短暂对视一眼,沉吟两三息后,前者不由压低了声音,「郡王,早年有桩秘闻.....曾风传一时,却又被迅速压下....」

「什么秘闻?」

「事关皇室清誉,臣不敢乱讲。」

「说,我赦你无罪..」

「好吧~」

齐高陌又纠结两息,才低声道:「正统二十八年,京中忽有传闻,殿下她.....殿下她曾珠胎暗结,诞下一子..」

陈翊悚然而惊,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此享事..有几成可信?」

齐高陌不语,一旁的夏一流却已接茬道:「具体真假不晓得,但本王也曾有耳闻,并......正统二十七秋开始,直至二十八年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殿下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两人都没有给陈翊确定的答案,但说的话却又互相印证。

陈翊稍一思索,额头上已快速沁出了汗珠,在人前历来也算沉稳的他,声调竞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你们是说...丁,丁岁安是姑母的儿子?」

两人齐齐看向陈翊,却又齐齐沉默。

这一下,所有的疑惑,都说的通了...….…

陈翊右手微颤,擦了擦额上汗水,忽地起身道:「我得进宫面见皇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