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注意到，灵髓的黑色纹路正顺着殿柱蔓延，所过之处，具现的殿墙开始扭曲，散发出与神墟魔魂相同的气息。青岚界一个靠近殿门的弟子不慎被黑色纹路沾染，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后化作一具缠绕着怨念丝线的干尸。
“这……这是怎么回事？”青岚界长老脸色惨白，剑阵不自觉地后退。
“虚境的具现之物，会受到现实情绪的影响。”叶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你们的贪婪、愤怒、杀戮欲，正在污染灵髓殿的本源。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强行索取只会引火烧身。”
九尾灵狐也收起了紫火，看着被污染的灵髓，眼中露出痛惜：“灵髓殿在虚境中从未被污染，因为我们知道，本源灵力只能守护，不能掠夺……”
“那现在怎么办？”赵虎看着不断扩大的黑色纹路，玄铁长枪上的战气已经蓄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变成魔魂巢穴吧？”
“只能用净化之力中和。”叶辰看向林晚秋和无戒长老，“林姑娘用玄冰冻结纹路蔓延，大师以佛光净化怨念，我来引导灵髓殿的本源回归虚境。”
三人立刻行动。林晚秋的冰魄剑划出漫天冰网，将灵髓殿笼罩，玄冰之气冻结了黑色纹路的扩张；无戒长老的佛号声如同清泉，洗涤着怨念，被污染的灵髓渐渐恢复了一丝纯净；叶辰的圣文天刀插入殿门，灰白色的鸿蒙灵力顺着刀身涌入，与灵髓殿的本源产生共鸣，引导它顺着光桥返回虚境。
青岚界的弟子和西荒界的勇士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羞愧。那些之前购买记忆碎片、追捧预言者的人，也默默收起了手中的“宝贝”，低下了头。
当最后一缕本源灵力返回虚境，灵髓殿的具现投影渐渐淡化，黑色纹路彻底消失。青阳城的天空恢复了平静，只有光桥依旧横跨在虚境与现实之间，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
“虚境不是宝库，也不是战场。”叶辰的目光扫过全场，“它是与九万界域共存的世界，有自己的法则和秩序。想要从中获得什么，首先要学会尊重。”
九尾灵狐对着叶辰微微颔首，带着灵狐族群转身走进光桥，返回虚境；青岚界长老对着叶辰拱了拱手，带着弟子默默离开，想必是回去清理门户了；西荒界的勇士们则捡起地上的弯刀，开始掩埋尸体，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
茶楼的酒还在温热，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杯中的酒液上，泛着金色的光芒。
“看来以后的麻烦，只会多不会少。”赵虎苦笑道，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但至少他们知道了，虚境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林晚秋收起冰魄剑，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无戒长老的佛号声温和而悠远：“阿弥陀佛，贪嗔痴慢疑，本就是修行路上的魔障。虚境下凡，不过是把这些魔障摆在了明面上而已。”
叶辰望着光桥的方向，那里依旧有虚境访客和现实生灵来来往往，只是不再有之前的狂热和贪婪，多了一份谨慎与敬畏。
他知道，虚境与现实的共存之路还很长，各有所图的欲望也永远不会消失。但只要守住本心，分清索取与尊重的界限，这份共存，或许能带来真正的繁荣。
夕阳西下，光桥在晚霞中染上一层温暖的色彩。青阳城的街道渐渐恢复了喧嚣，只是这一次，人们看向虚境访客的眼神，少了几分贪婪，多了几分平和。
或许，这就是虚境下凡带来的最好的改变——不是获得多少力量和财富，而是学会在欲望面前，守住那份最基本的敬畏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