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草原的风雪比往年早了一个月。
枯黄的牧草被积雪覆盖,只露出零星的草尖,像是大地冻裂的伤口。草原深处的“镇兽崖”上,积雪早已没过膝盖,崖顶的石碑被冻成了冰坨,上面“镇白虎”三个大字被冰层覆盖,只隐约能看到边缘的刻痕——这里本该镇压着北狄草原的守护神,白虎神兽。
可现在,崖下传来的不是神兽威严的咆哮,而是带着魔性的嘶吼。那嘶吼声震得崖顶的积雪簌簌掉落,冰层下的土地不断震颤,隐约能看到一道白色的巨影在雪中翻腾,每一次扑腾都掀起漫天雪雾,雾中夹杂着黑色的煞气,落在雪地上,竟将白雪染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叶统帅,再这样下去,白虎就要破崖而出了!”北狄界的萨满大祭司跪在雪地里,身上的兽皮袍早已湿透,手中的骨杖不断敲击地面,试图用图腾之力安抚崖下的存在,可骨杖顶端的宝石只亮了一下就黯淡下去,“它……它已经被魔魂彻底吞噬了!”
叶辰的虚影站在崖边,灰白色的鸿蒙灵力顺着冰层探入崖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白虎的神魂正在被一股狂暴的魔魂侵蚀,原本纯净的兽魂中混杂着无数怨念,这些怨念与神墟的魔魂气息同源,却更加霸道——它们不仅在吞噬白虎的意识,还在吸收草原的地脉灵力,让白虎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是神墟的‘怨念母巢’在作祟。”叶辰的声音带着凝重,识海中浮现出白虎的过往:它曾是北狄草原的守护者,百年前为了抵挡虚空族群的入侵,耗尽灵力陷入沉睡,镇兽崖的封印就是为了让它安心休养,“有人趁它沉睡,将魔魂注入它的神魂,想把它变成毁灭草原的武器。”
林晚秋的冰魄剑插在崖顶的冰层里,剑身上的玄冰寒气与周围的积雪共鸣,形成一道冰墙,暂时阻挡煞气蔓延:“我能感觉到,魔魂的核心在白虎的心脏位置。那里的怨念最浓郁,像是……有无数残魂被压缩成了一团。”
赵虎带着破阵军的先锋营守在崖下的隘口,士兵们用玄铁打造的锁链结成网,锁链上铭刻的“镇魂符”闪烁着红光,与白虎扑腾时散发出的煞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军,这畜生的力气太大了!锁链已经断了三根,再撑半个时辰,隘口就要被它撞开了!”
隘口外,北狄草原的牧民们骑着雪狼,手持弯刀,组成第二道防线。他们的脸上满是痛苦——白虎是草原的守护神,是他们世代供奉的图腾,可现在,他们却要亲手对付被魔化的神兽。
“叶统帅,求您救救白虎!”一个白发老牧民跪在雪地里,朝着崖顶磕头,额头撞在冰地上,渗出血迹,“它护了草原百年,不能就这么变成魔魂啊!”
叶辰的目光落在崖下翻腾的白影上。白虎的皮毛原本是纯净的雪白色,此刻却大半变成了黑色,鬃毛间缠绕着黑色的煞气,一双虎眼燃烧着猩红的光芒,完全看不到往日的灵性。但在它每次撞击隘口的间隙,叶辰总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挣扎——那是白虎原本的意识,还在与魔魂对抗。
“还有救。”叶辰的圣文天刀缓缓出鞘,刀身的九万文字亮起,与草原的地脉产生共鸣,“它的本源还在,只是被魔魂压制了。我们要做的,是净化魔魂,不是斩杀白虎。”
“净化?”萨满大祭司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可魔魂已经与它的神魂融为一体,强行净化,恐怕会连白虎的意识一起湮灭……”
“我有办法。”叶辰的虚影纵身跃下崖顶,灰白色的鸿蒙灵力在他周身形成光罩,挡住扑面而来的煞气,“林姑娘,用玄冰冻结它的四肢,限制它的行动;赵虎,带破阵军加固隘口,别让它冲出去伤害牧民;大祭司,带领族人吟唱‘镇兽图腾’,唤醒白虎的本源意识。”
“是!”
随着叶辰的话音落下,林晚秋的冰魄剑化作四道冰龙,顺着崖壁的缝隙钻入地下,精准地冻住了白虎的四肢。白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雪中挣扎,冰层被震得咔咔作响,却暂时无法挣脱。
赵虎的玄铁长枪重重顿地,破阵军的士兵们将剩下的锁链拧成一股,缠绕在白虎的腰身,镇魂符的光芒大盛,压制着煞气的蔓延。
萨满大祭司举起骨杖,苍老的声音响起,北狄牧民们跟着吟唱起来。古老的图腾歌谣在草原上回荡,带着苍凉而虔诚的力量,传入白虎的耳中。
白虎的挣扎明显减弱了几分,猩红的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像是在回忆什么。
“就是现在!”
叶辰的身影落在白虎的头顶,圣文天刀直指它的心脏位置。灰白色的鸿蒙灵力顺着刀身涌入,如同一条温柔的溪流,穿透煞气的阻碍,钻入白虎的神魂深处。
神魂深处,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无数扭曲的魔魂在海中翻腾,核心处,一团浓郁的黑气包裹着白虎原本的魂核——那就是怨念母巢,是所有魔魂的源头。
“白虎,醒醒!”叶辰的意识化作一道光刃,斩向怨念母巢,“看看外面,你的草原,你的牧民,都在等着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