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的石门在震动中簌簌掉灰,小九儿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怀里揣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是叶辰临走前塞给她的,说“等哥哥回来,带你去看镇魂花海”。可现在,哥哥的声音没了,只有副将嘶哑的吼声和邪族的尖啸。
“叶辰哥……”她小声呢喃,眼泪打湿了麦饼。三天前,叶辰为了掩护百姓进地堡,被邪族的骨链缠住,她躲在柴垛后,眼睁睁看着哥哥被拖进黑雾,只留下一声“小九儿快跑”。
“轰隆——”
又一声巨响传来,地堡的顶砖砸下一块,擦着她的头皮落在地上。小九儿猛地抬头,看到石门被撞出一道裂缝,邪族的黑爪正从缝里伸进来,抓挠着石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怕!有叔在!”守在石门后的老猎户举起猎枪,枪管因常年使用泛着油光。他身边,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举着锄头,紧张地盯着裂缝。
可邪族的力气太大,裂缝越来越宽,一只长满黑毛的手猛地伸进来,抓住了一个汉子的脚踝,硬生生将他拖了出去。那汉子的惨叫声在地堡里回荡,很快就没了声息。
“爹!”汉子的儿子,一个比小九儿还小的男孩哭喊着扑过去,却被老猎户死死按住。
小九儿看着那只不断抓挠的黑手,突然想起叶辰哥教她的话:“小九儿,怕的时候就握紧拳头,力气是吓不走的,但勇气能。”她慢慢松开拳头,掌心已满是血痕。
就在这时,石门“咔嚓”一声裂开大半,邪族的脑袋探了进来,绿幽幽的眼睛扫过地堡里的老弱妇孺,嘴角淌着涎水。老猎户果断扣动扳机,铅弹打在邪族的肩膀上,却只炸开一团黑雾,根本伤不了根基。
“是邪族祭司的分身!”老猎户脸色煞白,“这东西刀枪不入,只能用镇魂花的汁液泼它!”
可镇魂花汁早用完了,最后一瓶昨天给叶辰哥带走了。小九儿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个小瓷瓶——是叶辰哥用镇魂花蜜酿的蜜,他说“紧急时能救命”。她拔开瓶塞,一股清甜的香气散开,那邪族分身闻到气味,动作明显一滞。
“有用!”有人惊呼。
小九儿突然站起身,将瓷瓶举过头顶:“我引开它!你们快从后洞走!”
“不行!你还小!”老猎户急道。
“叶辰哥说,小九儿长大了。”她学着叶辰哥的样子,挺直脊背,将花蜜往邪族分身身上一泼——那分身遇蜜,皮肤立刻冒烟,发出刺耳的尖叫。小九儿趁机往地堡深处跑,邪族分身果然嘶吼着追了上来。
地堡后洞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小九儿钻进去时,衣角被邪族的爪子勾住,一阵剧痛传来,她却咬着牙往前爬,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突然,她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是叶辰哥藏在这里的镇魂花晶!那是他耗费三年灵力凝练的晶石,能净化邪祟。
小九儿猛地转身,将晶石狠狠砸向邪族分身。晶石撞上分身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分身在白光中痛苦挣扎,渐渐化作黑烟。而晶石的光芒里,竟浮现出叶辰的虚影,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九儿,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