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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战天子战死(1 / 2)

城楼上的血渍还未干透,战天子拄着断剑站在垛口,玄色战甲被划开数道口子,露出的皮肉翻卷着,渗出血珠。他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喉结滚动了两下,将涌到嘴边的血沫硬生生咽了回去。

“将军,撤吧!”副将浑身是伤,单膝跪地,声音嘶哑,“七界援军被绊在迷雾森林,咱们守不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战天子回头,目光扫过身后的残兵——不过百余人,个个带伤,兵器折的折、断的断,连弓都拉不满了。可他们身后,是青阳城最后的百姓,是藏在地窖里的孩子和老人,是那些攥着锄头当武器的农夫。他若撤了,这些人怎么办?

“撤到哪里去?”战天子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迷雾森林?那里早被邪族设了陷阱。沼泽地?去年刚淹死过三千弟兄。”他顿了顿,将断剑插进砖缝,抬手抹去额头的血,“当年我爹守这座城,战到最后一口气,死前攥着城砖说‘城在人在’。今天,我也一样。”

副将抬头,看到将军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昨夜被邪族祭司的骨鞭抽的,深可见骨。他想再说什么,却被战天子一眼瞪回去:“带伤兵去地堡,能走的都去。剩下的,跟我守最后一道门。”

残兵们互相搀扶着起身,没人动。一个断了胳膊的小兵咧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将军,俺娘说过,跟着靠谱的爷们死,值!”他晃了晃手里的断矛,矛尖还沾着邪族的黑血。

战天子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块没吃完的麦饼。他掰成小块分给众人,饼渣掉在地上,都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塞进嘴里。阳光透过硝烟照在他们脸上,沟壑里的血和泥混在一起,却个个眼里发亮。

“咚——咚——”

邪族的攻城锤又开始撞门,这次更猛,城门上的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断裂。战天子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儿郎们!还记得操练时我怎么说的?邪族怕光!把最后那箱硫磺拿出来,撒!”

几个士兵拖着一箱硫磺爬上城垛,抖着手往城下撒。邪族士兵沾上硫磺,皮肤立刻冒起白烟,惨叫着后退。可后面的邪族像疯了一样往前涌,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很快就将硫磺层踩散了。

“将军!他们搭云梯了!”

战天子低头,看到邪族的云梯搭上城墙,顶端的钩子死死咬住垛口。他一脚踹断最近的一架云梯,却见更多云梯架了上来,邪族士兵像黑蚂蚁一样往上爬。

“砍!”他挥起断剑,剑刃划过云梯上士兵的咽喉,黑血喷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继续砍,断剑卷了刃,就用剑鞘砸,用拳头揍,战甲被撕开更大的口子,血顺着伤口流进铠甲,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副将带着伤兵往地堡撤,路过时看了眼战天子的背影,突然转身,拔剑砍向爬上来的邪族:“将军!俺陪你!”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那些本该撤的伤兵,一个个都转身冲了回来。断了腿的趴在地上用刀戳邪族的脚,瞎了只眼的凭声音挥斧砍云梯,连最年轻的鼓手,都抱着鼓槌冲上去,把鼓槌插进了邪族的眼眶。

战天子杀得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突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小传令兵,才十五岁,昨天还给他送过伤药。此刻,那孩子被三个邪族围攻,手里的短剑早掉了,正用拳头捶打邪族的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