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阿诚往前逼近两步,枪口稳稳对着吴鸣锵,“那天你去大世界酒店,我跟在小姐后面看见了!她说是去见同学,可我问过酒店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学生聚会!倒是看见你跟刘兰芳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你敢说你们没鬼?”
桂儿心头一震,那天自己不想让阿诚知道这件事情特地叫他把车停在离酒店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没想到他看出自己神色不对,还特地下车跟了过来。
“还有这个!”阿诚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正是桂儿夹在书里的那张冯探长拍的,刘兰芳和赵天虎还有刘铁诚的合影,“丁香收拾书桌时发现的,这男的就是那天袭击小姐的头目!你要是没跟他们勾结,怎么会还跟刘兰芳搅在一起?”
吴鸣锵的脸色沉得像要下雨,过了半晌才说:“……这是有原因的。”
“我管你什么原因!”阿诚的声音带着哭腔,“二少爷临行前嘱咐我,一定要看好小姐,绝不能让她受委屈!你倒好,借着打理产业的由头,暗地里跟汉奸搅在一起,今天还想对小姐动手,我岂能容你!”
“我没有!”吴鸣锵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跟刘兰芳来往,是为了保住桂儿,刘兰芳那丫头是个癫的,她告诉我陈仲宇就是他父亲找人干的,如果我不听她的话。他也要找人对付桂儿!那天在酒店,我是故意顺着她的话,想套出更多底细!我要是想害小姐,何必等到今天?”
“谁信你的鬼话!”阿诚咬牙道,“刚刚我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小姐拿枪指着你,你反手就把她制住,不是想灭口是什么?”
两人剑拔弩张,海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着刺人的疼。桂儿站在中间,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心里乱成一团麻。
吴鸣锵的话,阿诚的怀疑,像两股力道在她心里拉扯。她看向吴鸣锵,他眼底的焦急不似作假;再看向阿诚,他握着枪的手虽然在抖,眼神却异常坚定——那是护主心切的决绝。
“阿诚,把枪放下。”桂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要是想害我,刚才就不会跟我说那么多。”
阿诚愣住了:“小姐,你……”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桂儿走到他面前,轻轻按住他握枪的手,“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多年的情分,先把事情搞清楚,把枪收起来,有话我们回去说。”
阿诚看着桂儿平静的眼神,又看了看吴鸣锵紧绷的侧脸,犹豫了半天,终于缓缓松开了扳机,将枪别回腰间,只是依旧警惕地盯着吴鸣锵:“若你敢对小姐有半分不敬,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吴鸣锵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桂儿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委屈,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桂儿,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
桂儿思忖了一下:“也就是说,确实是刘铁成害了陈大哥的,对吧?那我要报仇,你愿不愿意帮我?”
吴鸣锵愣住了,为难的说:“现在这种形式,我能保住你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个刘兰芳天天让我对你下点药,下点手段。我为了应付她虚与委蛇,我都快受不了了。”
“如果现在不把他们父女弄死,等日本人进来了,那咱们还有活路吗?你倒是可以堂堂正正的当高官女婿,我跟小姐怎么办?”阿诚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
吴鸣锵并没有气恼,沉吟着点了点头,同意阿诚的说法:“是我疏忽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去马来亚开分店,我当时想太远了怕鞭长莫及,现在倒好,困在港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