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归”字,字体苍劲有力,像是用剑刻上去的。
玉佩旁边,有一具枯骨。
枯骨靠在石台边缘,身上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连衣服的颜色都已经分辨不出,从残存的布料和纹饰来看,张阳甚至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
不过能看出衣袍的材质非常特殊,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中竟然没有完全腐朽,可见不是凡品。
“看上去应该是死了好多年了。”胖道士蹲下来检查枯骨,“甚至可能已经死了上百年,骨头都发黑了,死前可能中了毒,或者被什么东西烧过。”
敖星凑过来:“哪个势力的?衣服上有没有标记?”
胖道士翻了翻破烂的衣袍,摇了摇头道:“没有,看不出是哪个势力的。”
“那可能就是散修了。”敖星瞬间没了兴趣,转身去看祭坛的石柱。
张阳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玉佩,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玉佩入手,温润的触感传来,他将玉佩翻过来看背面,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字。
“归”。
张阳见到这个字,再加上玉佩的样式,他的手猛地一抖,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苏醒了过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那是他还在东荒天玄宗的时候,他当时因为一些原因隐藏了身份,顶着“银”这个名字行走世间。
他记得自己当时正在经历东荒的天骄大比,谁知人族叛徒利用祭坛打开了一条通道,魔族来袭,魔子降临。
他当时境界远低于魔子,与魔子一战时,他的识海被对方的魂力搅得天翻地覆,头痛欲裂,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晃动。
就在他咬牙硬撑,魔子准备一戟将他诛杀之时,一道黑色的倩影闯入了他的视野。
她穿着黑色的薄纱裙,赤裸着双足,脚踝上红绳系着一对铃铛,她每走一步,铃铛便清脆地响一声,像是踏着某种节拍。
他第一时间没看清她的脸,只见到一柄黑戟从她背后贯穿而过,戟尖从她胸口透出,血淋淋地停在他眼前一寸,带出的血花溅了他一身。
她倒了下去。
他当时强忍着识海的剧痛,扑了过去,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怀里的人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睛还是弯着的,她竟然还在笑。
他当时想说些什么,可她伸手按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我哥哥死了,姐姐也死了……在这世上已经没了什么牵挂……”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你不用自责……我是自愿的。”
他泪流满面,想拿开她的手,她摇头。
“听我说完……”
她缓了很久,才又开口:“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银。”
他重重点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我是。”
她笑了。
那种笑,就像是一个做了很久谜题的小女孩,终于在最后一刻找到了答案,脸上只有满足和开心,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