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刃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然后如银河坠落,直劈宇文拓。宇文拓横剑格挡,但这一击蕴含的不止是内力,还有月族千年守护的意志。
玄冰剑断了。
宇文拓吐血倒飞,撞在冰墙上,冰墙轰然倒塌。他挣扎站起,盯着黑小虎看了许久,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月华天倾!这一战,我输了。”他拭去嘴角血迹,“但天机阁不会罢休。总部已派‘东、南、西’三路巡使齐聚中原,下一颗遗魄所在的大漠,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说完,他转身踏冰而去,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冰海。
黑小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内力,若非月华刃支撑,早已虚脱。
莎丽扶住他:“怎么样?”
“没事……休息片刻就好。”黑小虎看向宇文拓消失的方向,“他未尽全力。”
“什么?”崔无涯一惊。
“他在试探。”黑小虎沉声道,“天机阁想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实力。真正的恶战,在大漠。”
三人不敢停留,驾船南返。七日后回到青州,在陈远山处休整。期间,崔无涯发动崔家旧部打探消息,得知天机阁果然动作频频:东巡使“烈焰刀”秦炎、南巡使“千手观音”柳如眉、西巡使“铁面佛”苦智,都已离开各自辖区,去向不明。
“目标一致,大漠。”莎丽指着地图上的标注,“第三颗遗魄‘流沙魄’,在楼兰古城遗址。”
楼兰,西域古国,百年前因大漠扩张而废弃。传说古城地下有月族祭坛,供奉着掌管沙漠的长老遗魄。
“此去大漠,千里无人烟。”陈远山担忧道,“天机阁若在那里设伏,你们孤立无援。”
黑小虎却道:“正因环境险恶,才适合决战。在大漠,他们的埋伏也容易被风沙掩盖,但我们有遗魄感应,可先一步察觉。”
休整十日后,三人再次出发。这次准备充分:骆驼、水囊、干粮、指南针,还有薛厉托人送来的大漠地图——他曾在大漠当过马匪,对地形熟悉。
进入大漠第三天,遭遇了第一场沙暴。狂风卷起黄沙,遮天蔽日,十步之外不见人影。三人躲在一处沙丘背风面,骆驼跪伏在地,将头埋进沙中。
沙暴持续了整整一天。风停后,沙丘移位,地形全变。更糟的是,指南针失灵了——大漠深处有磁山,干扰方向。
“靠星图。”黑小虎取出玉板。玉板上的光点指示着流沙魄的方向,不受磁场影响。
又走了五日,干粮见底,水也只剩最后三袋。就在三人快要坚持不住时,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建筑的轮廓。
“楼兰……”崔无涯声音沙哑。
那是一座半埋在黄沙中的古城,残垣断壁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宛如巨兽的骨架。城中最高处是一座白石祭坛,保存相对完整。
三人牵驼入城。街道空荡,只有风声呼啸穿过断墙。莎丽忽然停下:“有人。”
黑小虎也感觉到了——不止一股气息,至少有二十人,埋伏在四周废墟中。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他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