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难跟着何铁手,急匆匆来到枯树坪前。
人群中正站着个风尘仆仆的灰衫青年,见到九难,顿时大喜过望,抱拳道:“神剑山冯不破,见过神尼。”
“是你...”
九难稍加思索,记得此人乃是神剑山现任掌门黄真大弟子“八面威风”冯难敌的儿子。
微微颔首道:“冯少侠...何教主大致与我说了些,有关神剑山之事,还请少侠详细相告。”
“事情是这样的...”
冯不破口齿伶俐,神色凝重的讲起了神剑山上发生的变故。
“钰郎...”
不远处,陈钰在阿琪与阿珂的陪同下也来到了此地。
接过阿琪递来的水袋喝了一小口,旋即便静静地凝视着那冯不破。
对方只道自家祖师性情大变,将门中弟子皆赶下山去,神剑山迷雾封山,铁剑门的木桑前辈身为他们祖师“神剑仙猿”的挚友,冒死上山查探情况。
最后滚落下山来时,已经是身负重伤,念叨着什么“老猴儿疯了,说要选新...”
不是,是要摆下擂台,挑战天下剑道高手。
关于穆人清性情大变之事,其弟子黄真原本不想外传,只托核心弟子秘密将消息告诉归辛树和袁承志等人。
如今木桑道人一伤,却是再难隐瞒了。
而且更恐怖的是,自神剑山山巅出现的迷雾已经蔓延到了山下,引得附近平民恐慌,有神剑山弟子听见雾中不时传来诡异的长啸声,更有刀剑碰撞的鸣响。
黄真也是没了办法,在木桑道人的劝说下,决定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高手,上山一探究竟。
听闻师父受伤,九难神色大变,继续追问其中细节。
陈钰却是微微眯起眼睛,很自然的便联想到独孤求败留下来的剑冢。
清廷这边,剑冢共有四处,神龙岛、庄家大院、神剑山、以及龙鳌河。
穆人清几乎算得上清国这边的第一高手,剑法绝世,若是被独孤剑境影响,性情大变,也是合情合理。
听着冯不破详细讲述了神剑山的变故,在场众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倒是何铁手,细细思索的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庄家大院时发生的事,忍不住担忧的看向陈钰。
见陈钰朝她微微点头,忽然间便安心了下来。
噗嗤一笑,心想,有他在,自是不必担心太多了。
“神尼,您得木桑前辈真传,剑法通神,今日晚辈有幸得见,还请神尼以及在场精通剑术的江湖前辈随在下共赴神剑山。”
冯不破来之前并不知九难在五台山上,只是听闻此地有江湖人士聚集,故而赶来相邀。
心想若得这位武功超凡的独臂神尼相助,上神剑山,自是要多几分把握。
九难几乎没有犹豫,妙目微动,柔声道:“穆前辈乃我恩师挚友,我不相信他会无故伤害我师父,师父有伤,我这做徒儿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况且袁大哥和青姐姐他们也去了...”
听她所言,又有十几位惯使剑法的掌门、耆老站出身来。
言道殿下如今已经是他们这群人的首领,神剑仙猿又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前辈,当与她一并前往。
至于剩余人等,皆按照昨夜陈近南临走前提供的方略,暂且回归各省,厉兵秣马,以待九难召唤。
见此情形,冯不破自是大喜,连连拱手,感谢九难等人的仗义相助。
“钰儿...”
待应允完冯不破,九难返回林间,命阿琪阿珂收拾东西。
自己则找到陈钰,温柔的说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神剑山嘛,去就去呗。”
陈钰满不在乎道。
九难秀美的眸子掠过一抹笑意,嘴角翘起道:“你可想好,若是随为师一起去西边,短时间内,你可没法再回京见你的宁姨和郭夫人了。”
这话说的就没良心,搞得像我要走你就愿意似的...
陈钰不禁腹诽,撇嘴道:“宁姨是我的,郭夫人你可别乱说。”
“你说什么?”九难没听清。
“我说...”陈钰话锋一转,笑眯眯的牵住了她那雪白的手掌:“钰儿早就发过誓,会照顾师父一生一世的,别说去西边,就算是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随你一起去。”
看着他那水汪汪的眸子,九难不由得心中一暖,绝美的脸蛋也浮现出些许红晕。
将他抱在怀里,轻轻的在他额头亲了下,微笑道:“是我的好徒儿,师父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会将你保护好。”
你说是,那就是吧。
陈钰心中吐槽,九难也好,袁承志、穆人清也罢,这些人的武功不可谓不高,在清国这边,足以称得上宗师级别的人物。
但要对付独孤求败,还是天方夜谭。
方才那冯不破可是说了,他们的祖师穆人清手执一把玄铁重剑。
在独孤求败的剑道生涯中,玄铁重剑乃是他大成时期,纵横天下所用的佩剑。
此次剑冢的难度可想而知,倘若自己不出手,这些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过被这美公主亲吻还是很舒服的。
对方的嘴唇很软,虽然没有涂唇脂,却有股淡淡的芳香。
陈钰眯起眼睛,冷不防的抬起头,在她那殷红的唇瓣上又亲了一口。
见九难俏脸微红,气恼的瞪着他,不由得心中暗爽。
若是没记错,这是这便宜师父第一次主动亲自己。
......
与此同时,神剑山下。
看着不断蔓延的雾气,立于田间土坡上的神剑门现任掌门黄真不禁神色凝重。
周遭的神剑山弟子正呼喊着护送当地村民向安全地带转移。
“木桑前辈,我已命弟子去唤师弟他们回来,想来再过几日便能到了,到时候咱们再一起上山,寻找我师父。”
黄真扭过头,朝着正躺在田间休息的木桑道人叹道:“只是这雾气,却是棘手的很,若再蔓延下去,恐怕有大祸患。”
“你师父像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了。”
木桑道人前次受了伤,这些天都在疗养,如今尚未痊愈,黄瘦的脸上甚至沧桑。
他仔细思索着之前上山时的景象,皱眉道:“老道记忆中的穆兄,绝非现在这副模样,更不会对我下那么重的手,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极有可能是他手上多出来的那把重剑有问题。”
黄真点了点头:“晚辈也是这么想的,若是能设法夺走那把剑,师父可能会恢复神智。”
“这也只是咱们的猜测...”
木桑摇头叹息,浑浊的双眼掠过一抹哀色:“正如你所说,再这般下去,害得这些无辜百姓有性命之虞,想来如若穆兄清醒,也不会同意,他说要会会剑道高手,实在不行,只有大伙儿一拥而上,将他...”
他与穆人清乃半生挚友,情谊深厚,若非没有办法,也不会想了杀死穆人清结束祸患。
但想到自己与“穆人清”对阵时,对方展现的无与伦比的实力,木桑道人着实没有信心。
两人正说着话,忽见一气宇轩昂,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快步而来,乃是黄真弟子,冯难敌。
“师父。”
对方抱拳,声音好似洪钟:“我已叫不摧疏散附近村民,并且在神剑山十里内广设弟子,提醒过路行人,避免受到波及,不破与其他弟子也已经将英雄帖送出去了,就连宋国那边也派了人去,不过听说宋国正值战乱,响应者恐怕不会太多。”
“你做的很好。”